一夜無事,陸明遠在車里過了一宿,在住院部一樓吃了早飯。
八點半,夜班的李熙妍才走出住院部,步行離開醫(yī)院,陸明遠也只好步行跟著。
過了兩條街,到了一家菜市場,李熙妍買了一堆菜,也有肉,還有一條鯽魚一塊豆腐,陸明遠推斷這是下奶用的。
不怪陸明遠了解這個,在大明這也是大家熟知的。
買完菜李熙妍繼續(xù)步行,很快就到了一個老家屬院,都是五層的老樓,陸明遠對這個院有點了解,住的都是公檢法的職工。
說明李熙妍家里人應該有在這個系統(tǒng)工作的。
到了11號樓,李熙妍拐了過去,進入一單元樓道,陸明遠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上了三樓,李熙妍拿出鑰匙打開房門,進屋,就在要關門的一剎那,陸明遠猛然從樓下沖上來,抓住了房門。
李熙妍嚇得一聲尖叫,把陸明遠都嚇了一跳。
陸明遠二話不說,直接進屋,將門關上,一套流程干凈利落,跟入室搶劫沒啥區(qū)別。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李熙妍詫異道,話里的意思也基本證明了齊婉兒在這里。
陸明遠一眼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婦人,懷里抱著個嬰兒。
緊跟著,北屋跑出一人,正是齊婉兒!
陸明遠仔細看了眼齊婉兒,笑道:“沒變樣。”
“滾出去!否則我就要報警了。”齊婉兒指著門怒道。
“報吧,直接報給公安局長,你還不知道吧,伍峰現(xiàn)在是市局局長。”
陸明遠無所謂的笑著。
齊婉兒皺眉、閉眼、揉頭,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了。
眼看李熙妍又要說什么,陸明遠道:“李醫(yī)生,咱倆也算有緣分,謝謝你收留她們母子。”
李熙妍忽然怔住了,從陸明遠的眼里看到了一股寒意,這是威脅她的意思,
他們的確是有緣,就是因為醫(yī)院里辦案的那一次,那次結束后陸明遠還威脅說要舉報她穿紅色蕾絲內(nèi)褲...
這個混蛋口無遮攔,沒準真能胡說八道。
“你是陸明遠吧?”婦人開口問道。
“您好,我是陸明遠,您是?”陸明遠這才仔細打量婦人,年紀五十左右歲,雖然頭發(fā)花白了,皮膚并不老,眉眼與李熙妍很像,應該是她媽媽。
“熙妍,怎么回事?”婦人沒回答這個問題,確定陸明遠身份后問李熙妍。
這么說,她不知道陸明遠和齊婉兒的關系。
“出去,我和你說。”齊婉兒推陸明遠往外走。
陸明遠哪肯走,還沒看清兒子長啥樣呢,而且也斷定婦人懷里抱著的就是自已的兒子。
陸明遠不顧齊婉兒的阻攔,走向客廳的沙發(fā),目光直直的看著嬰兒。
婦人看了眼嬰兒,又看向陸明遠,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的看向齊婉兒。
齊婉兒不敢激怒陸明遠,這廝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直接把孩子搶走都有可能。
“陸明遠,我們出去談好嗎?”齊婉兒幾乎是哀求的口吻,她也是不想陸明遠在這里惹事兒,畢竟她屬于借宿這里。
李熙妍道:“算了,出去干嘛呀,就在這里說吧,也別瞞著我媽了,免得我媽總是好奇孩子是誰的。”
李熙妍說完坐在餐桌旁,翹起了二郎腿。
齊婉兒無語的看了眼李熙妍,這就在說孩子是陸明遠的了。
“挺胖啊,看著很健康。”陸明遠蹲在婦人身邊看著自已的兒子,喜歡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婦人道:“別說,還真挺像你的。”
“謝謝大姨,那個我能抱會不?”
“可以啊。”婦人把孩子給了陸明遠。
陸明遠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孩子,心滿意足著。
齊婉兒和李熙妍都無語的相互看著,可以說,她倆都知道陸明遠的霸道,所以誰也不敢去惹陸明遠。
“大姨,您是怎么認識我的?”陸明遠問。
“看新聞嘍。”
“我又不是大官,又不是明星,您干嘛能記住我啊?”
“自打楊一夫被抓,我就知道了你,是你從榆園賓館把沈書華救出來的,還威脅王世東放了齊云山。”
陸明遠道:“這件事可沒幾個人知道的這么詳細,您怎么稱呼?”
“汪寶香。”
“耳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以前是咱們樺林檢察院的副檢察長,后來犯了錯誤,被開除公職了。”
汪寶香說的很淡然,“不過啊,雖然我不在單位了,可我還是能了解到一些小道消息的。”
陸明遠看了眼齊婉兒,明白了齊婉兒從哪得知她爸的小三是誰了,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齊云山和一個賣茶葉的關系密切。
心說這汪寶香該不會喜歡泄密才被開除公職的吧,即使窩在家里也四處打探內(nèi)部消息,這個愛好可不太好。
“我媽是被冤枉的!”李熙妍看出陸明遠不屑的嘴角,起身走了過來強調(diào)著,甚至語氣里有了責怪陸明遠的意思。
“熙妍,”汪寶香瞪了眼李熙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弄的跟怨婦似的,到處喊冤。”
陸明遠看向李熙妍,心說我也沒說什么呀,你跟我發(fā)什么脾氣。
李熙妍道:“不是我喊冤,而是陸明遠太過分了,連齊叔叔都舉報,在他眼里誰都是壞人。”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舉報齊云山了?”陸明遠也不愿意了,齊婉兒冤枉我你也跟著冤枉我。
“孩子給我,媽,咱們進屋。”李熙妍從陸明遠懷里搶過孩子走向里屋,她也不想跟陸明遠爭辯,給陸明遠和齊婉兒留出空間,讓他們倆談。
汪寶香從沙發(fā)旁邊抽出一支拐杖拄著,步履有些吃力,陸明遠這才發(fā)現(xiàn)汪寶香的腿腳不好,連忙扶著她,送她進屋。
進了南屋,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還躺著一個老頭。
汪寶香道:“這是熙妍的父親,植物人。”
陸明遠道:“這么嚴重,李醫(yī)生是神外科的,也沒辦法嗎?”
汪寶香笑道:“這個老李醫(yī)生也是神外科的,以前還是主任咧,還不是也躺在這了。”
陸明遠這才明白,敢情李熙妍父親也是醫(yī)生,還都是一個科室的。
李熙妍都治不好她爸,那就是很嚴重的植物人了。
陸明遠忍不住好奇,一只手搭在了老李的手腕上,汪寶香愣了一下看著陸明遠。
齊婉兒道:“他有中醫(yī)證。”
汪寶香醒悟的點點頭:“中醫(yī)也沒用,看過多少次了,謝謝明遠的好意。”
汪寶香坐在病床旁,又道:“我們老兩口的情況啊實在是對不住熙妍,三十歲了,還沒處個對象,家里這種情況誰敢娶啊。”
李熙妍差點把孩子扔給齊婉兒,只好白了她一眼。
齊婉兒嚇了一跳,心道是你媽說的,怪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