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書記回來了。”
范天宇正惆悵著,韓朝陽小跑出來迎接,滿臉燦爛。
范天宇點點頭,走進小樓。
他知道韓朝陽這么興奮為了什么,他以為范天宇剛開完常委會,下一步該正式發布機構編制改革文件了。
按照上周的方案,韓朝陽就會任組織部長兼任副主任,進入黨工委委員會,雖然依然是副科,卻干著正科的工作,上面也不會視而不見,解決正科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
“范書記,咱們是不是要開會?”韓朝陽跟在一旁問道。
“開會?”范天宇想了想道,“哦,是該開會,趙書記傳達了指示精神。”
“好嘞,我去通知葛主任。”韓朝陽快步走在了前面直奔葛婷芳辦公室。
“葛主任,趕緊通知下去,馬上開會。”韓朝陽門都不敲,直接命令的口氣。
“開什么會?”葛婷芳正在整理文件,頭也沒抬的問。
“當然是,中層干部會議了。”韓朝陽覺得,發布任命必須都在場才對,不能再開小組會議了。
“陸縣長不在,開不了。”葛婷芳冷冷道。
“他又去哪了?”韓朝陽頓時急了,“每次開會都不在,今天這個會議很重要,人不全怎么行!”
葛婷芳頓時黑著臉看他,正想反擊他兩句,范天宇也進來了,問道:
“明遠不在嗎?”
葛婷芳連忙起身道:“是的,范書記。”
“他去哪了?”韓朝陽又問。
葛婷芳本來不想搭理韓朝陽,見范天宇也在這,只好答道:“去清虛觀了。”
“又去看那個道姑了,”韓朝陽撇嘴說道,很怕范天宇不知道咋回事,補充道,“是個美女道姑,以前是個瘸子,不知道咋就好了。”
“韓朝陽,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低俗,你的研究生都白念了。”
葛婷芳說完,忽覺自已可能說錯話了,范天宇也是研究生。
果然范天宇臉色不太好看了,卻是點頭道:“那就等陸縣長回來再開會。”
范天宇走向自已的辦公室,韓朝陽跟在后面嘟囔著,
說葛婷芳沒大沒小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范天宇心情也不好,懶得聽他廢話,道:“朝陽,你回去吧,我昨晚沒睡好,我先補一覺。”
“是吧,我剛才就覺得你眼圈發黑,好,范書記您趕緊睡一會,我就不打擾了。”
韓朝陽絲毫沒察覺出異樣,拐道去了羅宏洲辦公室。
羅宏洲不是獨立辦公室,屋內還有別人,
韓朝陽招手讓羅宏洲出來,道:“走,去胡主任辦公室喝茶去。”
羅宏洲雖然不想去,他還有工作要處理,但也不好駁了韓朝陽的面子,也看得出韓朝陽心情很好,他也想知道范書記回來后說啥了,就跟著去了胡勝利的辦公室。
也是推門而入,道:“老胡,趕緊泡茶,別摳搜的,把你那盒竹葉青拿出來,別拿酒店的花茶應付我倆。”
韓朝陽知道胡勝利有個習慣,住酒店肯定把茶包往回帶,連縣招待所的茶包都難逃他的魔爪。
胡勝利也不生氣,一邊泡茶一邊嘟囔道:“派出所張所長今天怎么沒開機?你們有聯系嗎?”
羅宏洲搖搖頭,
韓朝陽道:“有任務唄,古井鄉拆遷那邊總有破事,你找他干啥?”
胡勝利道:“今天早上,縣環衛的清潔工和保衛科吵了一架,都動手了,派出所出警了,我想問問咋處理的。”
韓朝陽道:“你就多管閑事,那也是馬開洋的事,你跟著操什么心?”
胡勝利道:“我好歹也是副主任嘛,保衛這一攤子也要歸我管了,我不能不操心啊。”
韓朝陽一聽,恍然大悟道:“對啊,您可是常務副主任了,是我們管委會的二大當家的啊!”
胡勝利笑著擺擺手,給二人倒茶。
羅宏洲道:“韓主任,開發區的環衛的工作是你的工作范疇,與縣環衛搞好關系很重要,為啥跟咱吵架啊?”
“我管他呢!”韓朝陽不屑道,“縣環衛那幫孫子可特么黑了,總想讓咱們贊助點資金,我能胳膊肘往外拐嗎?”
羅宏洲點頭,的確不能慣著他們,開發區財政也是吃緊的,錢要花在刀刃上。
胡勝利道:“對了,我聽說早上吵架是因為垃圾,說咱們的垃圾里有不該扔的垃圾,就罵咱們開發區,然后保衛科值班的就和他們打起來了,什么不該扔的垃圾,你們知道怎么回事嗎?”
“是工業垃圾嗎?”羅宏洲問。
胡勝利道:“我也不清楚啊。”
二人看向韓朝陽,
韓朝陽眼神飄忽,端起茶杯差點把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