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山療養(yǎng)院,吳兵在這里又進行了二次排查,連下水道都拿手電照了照。
天色漸亮?xí)r,六名警員回來了,毫無收獲。
不一會,栗小夏也回來了,手里卻拎著一件警服,在樹林里找到的。
吳兵看著警服,臉色更黑了,這是真警服!
連忙打電話讓值班的人快速找出警號的所有人。
很快,值班室回了電話,劉和志,現(xiàn)任大霧山景區(qū)派出所所長。
吳兵帶上一組警員開車直奔派出所,繞了一段山路,就到了景區(qū)中心位置的派出所。
停下車,吳兵就沖進了派出所,
結(jié)果,就見大廳內(nèi)一個男人跪在中間,
吳兵不認識這人,但也猜到了會是誰了。
男人道:“我是景區(qū)派出所劉和志,我有罪!”
吳兵一腳踹向了劉和志的面門,緊跟著又要用腳去踩劉和志,被旁邊人拉住了,很怕這一腳把劉和志的脖子踩斷嘍。
“你把衣服給誰了?”吳兵喊道。
“郭寶康,是他逼我的啊...”劉和志說著就嚎啕大哭起來。
吳兵道:“立刻通緝郭寶康!封鎖機場火車站客運站...”
身旁警員怔了一下,道:“需要霍局配合?!?/p>
吳兵也是氣糊涂了,雖然他是副廳長,卻沒有資格指揮本地的警力,
機場火車站客運站都是在盛陽市的轄區(qū)內(nèi),盛陽市公安局局長作為本市治安第一責任人,只有他有權(quán)下達這種命令。
這也是吳兵郁悶的地方,副廳長刑偵總隊長的位置不是他想要的,但是,這個副廳長是必經(jīng)的踏板,他不指望當上省廳廳長,卻惦記著盛陽局局長的位置。
眼下,他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找省廳廳長段希林,由段希林以 “省公安廳” 的名義,而不是“省刑偵總隊”的名義,向省內(nèi)各地市的公安局發(fā)出協(xié)查通報或布控指令。
可是,即使找段希林,段希林也不會直接下達命令,這個渠道需要一番程序的,形成正式文件再下發(fā)給市局,時間來不及了。
二是給霍振強打電話,由霍振強下令,可是,霍振強會是什么反應(yīng),吳兵猜不到。
吳兵猶豫了一下,就給伍峰打了電話,雖然不能直接下命令給霍振強,卻能直接給伍峰下命令,因為大霧山景區(qū)外面的這條大路通往三個方向,一是盛陽市區(qū),二是樺林地界,三是新集縣。
吳兵也懷疑郭寶康的逃跑方向是樺林市。
給伍峰打完電話,他心里工作也做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打給了霍振強,講述了這里發(fā)生的事,郭寶康不僅買兇殺人,還殺人后潛逃了。
當然他不會說讓霍振強下命令去抓郭寶康,而是說他要抓郭寶康,請霍振強幫忙。
霍振強咬著后槽牙聽完吳兵的講述,后背冷汗直冒,卻也只能嚴肅的答道:“明白了,我這就部署!”
部署這話可以隨便說,要不要真正部署,那就再說了。
霍振強掛了電話就摔了煙灰缸,這是真的被氣壞了。
前半夜,廖國清還帶著郭寶康來他的局里,神秘兮兮的調(diào)查楊青森的行蹤,懷疑到了大霧山瑜伽館,結(jié)果后半夜郭寶康就買兇去殺人,沒殺成就去擄走孩子,沒擄成,就拿刀殺人...
麻痹的,你們還拿不拿我當回事了啊,你們要作案干嘛還要扯上我啊!
霍振強從警二十余年,第一次有些手抖了,以前辦錯案都沒手抖過,可這一次不一樣了,這是他離違紀最近的一次,甚至可以說,他參與了。
他一直以廖國清唯首是瞻,很有可能被廖國清害死。
沒辦法,害他的人也是能保他的人,霍振強顫抖的手,撥出了廖國清的電話,把吳兵所說的又講給了廖國清。
廖國清沉默了許久,霍振強也等了許久。
二人如同在未來某個可能性上心照不宣,卻又都沒了主意。
終于,廖國清道:“布控吧,郭寶康把我也欺騙了,就算死也要把他尸體帶回來?!?/p>
霍振強閉了一下眼,明白了廖國清的意思,
就是不想郭寶康活著回來了,至于霍振強你做不做是你的事了。
廖國清就差說,大家在一條船上,出了事,誰也跑不掉。
但是,霍振強不這么認為,他只是半只腳在賊船上,
此時收腳,賊船翻了,他充其量是沾了一身臭水,就算脫掉這身衣服,還不至于淹死,
可是,不收腳,那么就有被淹死的可能。
所以究竟該怎么辦?
霍振強也想不明白了,
因為他不舍得這身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