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小夏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男子蹲下來,又仔細看了看栗小夏,問道:“混血兒?”
栗小夏起身就走,
男子抬手就去拍栗小夏的屁股,
栗小夏如同后面長了眼睛,猛然側身躲開,她很想給男子一個飛踹,還是忍住了。
因為她看到男子的手套處有個凸起,而手腕處綁著繃帶。
栗小夏是經過培訓的,知道這種搭配代表著什么,代表著里面藏著匕首。
沒錯,這個男子就是廖國清雇傭的殺手,這名殺手也是郁悶,早上吃了廖國清廚房的剩菜剩飯,結果,就拉肚子了,這是拉的第二回了。
栗小夏的表情也瞬間轉變,從惱怒變成了懼怕,往樹林里退了退。
殺手無奈的嘆了口氣,在他眼中,栗小夏這種女孩,就是騎行愛好者,在這荒山野嶺,他是真想嘗嘗混血兒的味道,可惜,今天不行,有任務要做,而且時間都晚了。
只好裝把好人,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別往前騎了,沒有路了,別一不留神掉懸崖里,回去吧。”
殺手擺擺手,就步行往坡上走,很快從彎道拐了過去。
栗小夏眼眸微瞇,看了眼樹林里的摩托車,快步走了過去。
......
吳兵開完小會,在楊懷安的陪同下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屋內很寬敞,比他在省廳辦公室的二倍還大,兩道大窗讓屋內陽光也很充沛,照在光潔的紅木地板上,辦公桌,書柜,沙發也都是紅木的,而桌面上鮮紅的國旗與黨旗顯得格外艷麗而肅穆。
就在昨天,這里的氣息還屬于霍振強,此刻,屬于吳兵了。
他從省公安廳那間副廳長辦公室走到這里,地圖上的直線距離不過幾公里,在體制的階梯上,卻是一道很難跨過的天塹。
吳兵踱步到窗前,整個市局大院盡收眼底。
現在,他是這里絕對的、唯一的中心,院子里每一個行走的警服身影,大樓里每一間辦公室,其未來一段時間的命運,都將與他息息相關。
權力是一杯高度數的烈酒,吳兵聞到了它的醇烈,也暗自告誡自己,保持絕對的清醒,不可貪杯。
楊懷安放慢一步進屋,等了一小會道:
“吳廳,屋內有什么需要改變的就和小林說。”
楊懷安看了眼跟進來了女警林妍。
林妍三十出頭,身形高挑,樣貌秀麗,懷中抱著一疊文件,走向辦公桌道:“您好吳廳長,辦公室林妍向您報到,這是今天需要批閱的文件,還有通訊聯絡簿放您桌上了。”
吳兵只是側臉點了下頭,繼續看向窗外,雙手在后交握,給人一種疏離感。
林妍抿了下嘴唇,拿起空調遙控器將空調啟動了,猶豫著調到什么溫度。
就在此時,常務副局長姚廣民進來了,看了眼空調道:“這空調應該先用通風模式換換氣再制冷,準備工作做的不好。”
姚廣民指了指楊懷安,楊懷安哈哈一笑,連連稱是。
“廣民來了,請坐,沒關系,今天沒那么熱。”吳兵這才從窗口離開來到沙發上。
林妍只好切換成通風模式,然后很自然地走向辦公室一側的茶水柜,瞄了眼柜子里的茶葉盒,猶豫兩秒,取出龍井,用白瓷杯泡了兩杯,端到茶幾上,隨后又無聲的出了辦公室,楊懷安也跟著出去,隨手將門關上。
姚廣民道:“有這么個事兒,茂東分局的鄒林現在處于停職狀態,工作由副局長張子祥主持,您看,下一步?”
吳兵道:“繼續由張子祥主持吧,鄒林的問題暫時先放放。”
姚廣民眼睛轉了轉道:“好的,鄒林這個人吧,業務能力其實還是過硬的,在茂東干了十幾年,方方面面情況都熟,這次呢,確實是犯了錯誤,跟我好一頓檢討啊...”
“廣民,”吳兵抬抬手,道:“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破案,邊海生依然在逃,而據我所知,邊海生和鄒林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明白了。”姚廣民重重點頭,內心暗道,鄒林完犢子了,吳兵這是要把他跟邊海生綁在一起了,那樣的話,自己還真不能繼續為他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