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曉東準備的很充分,問的很仔細,每一筆款項,每一個工程,都過了一遍,有的廖國清完全不知情也被問到了,說明葛曉東這是要把廖國清扒的溜干凈,可見他是有多恨廖國清。
通過交代的案情,也能理解廖國清怎么撈到的3.5億巨款,幾乎每一個工程都會插一腳,彭樹民掌控省里的工程,廖國清掌控盛陽的工程,周春杰負責具體操作,
三個人,三條線,織成一張網,把全省的大小工程有利潤的幾乎都網羅進來。
更可怕的是,這張網越織越大,越扯越深,一個工程牽扯一個部門,一個項目拉下一批干部,發改委的規劃,規劃局的簽字,財政局的撥款,審計局的睜只眼閉只眼,沒人能干凈脫身,也沒人敢輕易出聲。
吳兵和陸明遠從最初的震驚,也慢慢變得麻木了,平時不敢想象的事,在廖國清嘴里都變得順理成章。
催眠問話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侯鐵坤和朱佳妮也疲憊了,問的也快差不多了,稍作休息。
廖國清依然在被催眠的狀態,沒人引導,他就自主的暢游在回憶中,說到了申保國,說申保國心里只有他的兒子申玉州,不想影響兒子的前程,本來去年申玉州想來東原被申保國阻止了,結果便宜了顧維明。
葛曉東面露尷尬,和侯鐵坤二人交流看看還有什么要問的,沒有就可以結束了,不想廖國清再說到顧維明身上。
侯鐵坤與朱佳妮又核對了下筆錄,廖國清繼續嘀嘀咕咕的說著。
很快說到了綁架申玉嬌,就是想讓申保國痛不欲生,可是,他的確沒有綁架什么道士。
聽到這話,陸明遠連忙給廖國清拔了針,隨后從后門出去了。
廖國清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聽到身后的關門聲,猛然回頭看去,什么也沒看到。
廖國清揉了揉頭,忽覺不對,剛剛自已說了什么?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廖國清緩緩抬頭,想到了一種可能,剛才出去那人是陸明遠,轉而怒道:“你們在給我催眠?”
葛曉東收拾本子,一句話沒說,卻是給了廖國清一個解恨的眼神。
“走吧,我送你回去。”吳兵拍拍廖國清的肩膀。
廖國清扭頭喊道:“吳兵,我要投訴你!”
“你投訴我什么?我請你喝茶你不喝,我還給你揉了揉頸椎。”
吳兵嘴上客氣,卻粗暴的將廖國清拽了起來,吳兵也是有一種解恨的心理。
陸明遠在吳兵辦公室坐了一會,葛曉東和吳兵一起回來了。
葛曉東道:“明遠,辛苦你了,我先回去,一大堆名單,又夠忙活一陣子的了。”
陸明遠道:“葛主任,剛才廖國清交代案子里有汪寶香的事,可惜廖昌盛死了,但楊青森沒死,能不能給汪寶香翻案?”
葛曉東道:“案情我會整理,發給樺林市紀委,讓他們按程序重新審理。”
陸明遠道:“能不能你們親自辦理?”
葛曉東猶豫了一下,他想說廖國清的案子涉及的人太多,忙不過來,可是,陸明遠這么說,他不能不給陸明遠面子了。
想了一會,說道:“這樣吧,讓汪寶香寫一份申訴材料加一份舉報材料,申訴材料不用我教她懂得怎么寫,舉報材料直接舉報廖國清插手興運大橋的事,具體案情經過你也知道了,然后樺林紀委只能遞交給我們,順理成章的就將申訴材料一起辦理了。”
陸明遠道:“那汪寶香平反之后能恢復原職嗎?”
葛曉東搖搖頭:“能恢復待遇,你也要理解,經歷了這些事,她已經不適合堅持在工作崗位了。”
陸明遠表示理解,汪寶香現在的情況也的確不適合繼續工作了,她還要照顧植物人老公,恢復待遇就很不錯了。
葛曉東走后,吳兵嘆了口氣,道:“還不夠你操心的,汪寶香的事你也管。”
陸明遠道:“沒辦法啊,她女兒是婉兒的閨蜜,你說我能不管嗎?”
“哦,她也有女兒啊?”吳兵恍然大悟。
陸明遠嘴角一抽,麻痹的,越描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