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倒要看看你與我有何因果……”
姜七夜心中警惕得同時，也不禁生出好奇之心。
他好奇的不是眼前因果，而是那幕后之人的因果手段。
他沒有一巴掌拍滅那個佛陀投影，心念所動，眼中泛起兩道青光，開始仔細查看他與佛陀間的因果關系。
在姜七夜的視野中，世間一切因果關系，都由無數的因果絲線連接，五彩繽紛，千絲萬縷，生滅不定，玄妙又復雜。
他追溯因果，剝繭抽絲，首先剔除他與佛陀間的現在時空因果糾纏，而后繼續看向其他。
漸漸的，他看出了一些問題，不禁既驚訝又意外。
他首先看出這個佛陀的前身，曾是古妖天域的主宰，六翼天蛇。
繼續下去，佛陀的身份換了一個又一個，最后竟然出現了一個令姜七夜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與他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有所不同……
姜七夜有點傻眼，差點懷疑自已看錯了。
“咦！這個家伙竟然是我昔年的一道分身……姜一？”
“這特么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時間軸也不對啊！”
“況且，我當年制造的每一道分身，除了一部分死于天道至暗，其余的用完后全都回爐重煉了，絕不可能遺漏在外！
尤其是姜一！
他曾對我助力頗大，但后來我還是將他回收了……嗯？”
姜七夜突然心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么。
當年他離開虛空魔域，在無邊的虛無中尋找蒼龍神域時，曾有過很長一段時間，姜一與他走散了，且斷開了一切聯系。
那段日子中，姜三是完全失控的。
至于姜三的詳細遭遇，由于在虛無中記憶混亂，容易缺失，姜七夜夜了解的不夠詳細。
說不定，就是那段時間出了問題。
最大的可能，姜三在那段時間，被復制了。
可即便如此，姜三的復制品為何會出現這里，成為梵度天針對自已的殺招呢？
姜七夜有點納悶。
要知道，他對自已從本源宇宙帶出來的班底，早已篩選了無數遍，不可能出現二五仔，就算出現了，也很難逃過他的眼睛。
嗯，除了玉紅簫和太曦。
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跟太曦和玉紅簫無關。
因為當年她們兩個也還弱小，并不具備那種實力。
姜七夜突然發現，事情似乎變的有趣起來。
他的手底下，貌似出了個二五仔。
會是誰呢？
“算了，先解決眼下這個和尚，其他事情后面再說。”
他彈指一揮，一股時空之力射入黑暗之中，正中那佛陀影像。
嗡——
虛空一震。
一片銀光炸開，籠罩在佛陀身上。
時空凍結。
以姜七夜如今的境界和實力，施展這一神通，足以將天尊以下的修士封印億萬年。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銀光籠罩下，佛陀竟然一切如常，還悠然自得的宣了聲佛號。
至于姜七夜這個出手之人，反而神情一僵，身體靜止不動了。
他被封印了。
砰！
姜七夜身軀一震，從封印中掙脫出來，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他竟然用自已的神通，封印了自已？
“不錯的手段，似乎比因果置換還要玄妙一些。”
姜七夜眼神微亮。
他能感覺到，問題不是出在那佛陀投影身上，而是來自天外宇宙。
此刻在他看來，對面黑暗虛空中的佛陀，就仿佛是他的影子，他對佛陀所做的一切，都會落在自已身上。
這其中涉及到因果、時空、陰陽、五行等諸多法則，極為玄妙。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強者，這九天宇宙之中絕對屈指可數。
姜七夜不難想到，對方一定就是梵度天的無上佛主。
“吾非吾，汝非汝，吾亦是汝，汝亦是吾！梵天無量，吾在彼岸！”
佛陀突然高唱一聲，一股詭異的黑色佛力從他身上擴散出來，彌漫數百萬里。
霎時，這片天域變了。
偌大的古妖天域，凝聚出一座宏大的祭壇虛影，足有千萬里之巨，佛陀投影正處于祭壇的中心。
這是一座時空祭壇，它將吞噬古妖天域本源能量，化為時空之力，從而將某個強大的目標，硬生生的移出天外。
這個目標，乍看是佛陀，實際上是姜七夜。
因為在某種因果神通的紐系下，佛陀就是姜七夜，姜七夜就是佛陀。
姜七夜冷眼看著這一幕。
隨著時間的流逝，無盡銀光凝聚在佛陀周圍，這是無比渾厚的時空之力。
這些時空之力，足以撼動天尊，甚至天尊之上。
不過，姜七夜毫無所懼，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你區區一個天尊分身，無需浪費這么多能量，滾吧！”
“姜七夜，這些可不是為我準備的，而是為你！走吧，梵度天圣山之上，佛主已經在等你！”
佛陀詭異一笑，旋即掐訣激發神通。
如果一切順利，祂將攜無盡時空神力，帶著姜七夜飛出玄黃宇宙，進入梵度天。
到那時，再想把姜七夜捏扁搓圓，將易如反掌。
可惜，計劃雖不錯，結果卻難遂人意。
祭壇發動的一瞬間，佛陀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已與姜七夜的因果線斷了。
即便天外的那位無上存在，在努力的接續，卻也遲遲接不上。
這也直接導致一系列殺招都失效了。
下一刻，一小股時空之力，將佛陀發射到了天外。
佛陀難以置信的回首，看著紋絲不動的姜七夜，似乎十分困惑。
然而很快的，祂帶著一絲困惑，死在了時空夾縫中。
同時死去的，還有祂在梵度天的本體。
在死去的最后一刻，祂依稀看到姜七夜抬手捏碎了一塊小石頭。
“呵呵，我的因果大道造詣，雖然還比不上那位佛主，但在我的地盤上，自保綽綽有余。”
他隨手丟掉石頭渣，淡然一笑。
剛才他斬斷了與佛陀的因果，又施展一招命運置換，看似捏碎了小石子，實則捏死了佛陀。
時空祭壇只是啟動了一小部分，隨著祭壇解體，浩瀚的時空之力也重新散于宇宙。
神通天道至暗也逐漸散去。
整個古妖天域漸漸回歸平靜，但也徹底化為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地，無論是虛空還是星辰，都已經徹底死去，浩瀚的本源能量在慢慢潰散。
世界都是有生命的。
一個沒有生命的世界，終會氣運消散，走向消亡。
姜七夜吐了口氣，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人道終劫已經開始，古妖天域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對于來自天外的試探，他并不懼怕。
戰斗，本就是他問道路上的家常便飯。
但有個疑惑，縈繞在心頭，遲遲揮之不去。
姜一的復制品，為何落在梵天佛主手中？
是誰給他的？
直覺告訴姜七夜，這件事與太曦和玉紅簫無關，也即是與遠古羲皇無關。
更大的可能是與太始之主有關。
而太始之主的棋子又是誰？
姜七夜不由的抬起眼眸，看向無盡時空之外，在各個世界掃蕩群魔的一眾屬下。
紫命，太初，太極，太素，太陰……會是誰呢？
在當年，也只有這五位，再加上一個死去的太妙，有在虛無中出手的實力。
所以，叛徒大概率在這幾人之中。
姜七夜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他有種模糊的直覺。
這個叛徒，或許未必只是個叛徒，也有可能，是太始的現在身！
若真是如此，這次可就賺大了！
而且，如果太始的現在身真的在他麾下，那么太始圍繞他的重重布局，似乎更能說的通了！
“呵呵，太始，你終于露出致命破綻了，大道命運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姜七夜沒有立刻去清查叛徒，這件事不必急于一時，需要穩扎穩打，一擊必中，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他也不打算繼續與各天的觸手糾纏，那些家伙明顯是在刻意給他添亂，只為遲滯他的腳步，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一步踏出，回到天界，也就是曾經的虛光神域。
他看了一眼正在修煉的玉紅簫，轉身回到虛光祭壇中，重新站在太極陰陽圖的太陽之眼，開始正式煉器。
這一次與梵天佛主的交鋒，讓他更加清楚了自已想要什么，鑄煉本源神器的方向也更加明確。
不過，在煉器的同時，他也開始分出一部分心神，以天道之眼悄悄關注自已的一眾屬下，尤其是那幾個天尊級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