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落下車窗想看清楚些,但綠燈到了,那輛車先開走了。
“哪個人?”溫頌寧探頭看向外面,外面車水馬龍,不知道小外甥女說的是誰?
“那輛車上的男人!”
沈昭昭有些著急,和司機說,“能不能跟上那輛車牌尾號5582的黑色轎車?”
“昭昭小姐,這里不好右轉哎!”
可惜來不及了,那輛車右轉,他們是直行道,雙方就這么錯開了。
沈昭昭腦袋伸出去,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中。
“昭昭,快坐下來,危險。”
溫頌寧把她拉回來。
沈昭昭坐回位置上,轉過臉來,眼睛紅了,有淚水打轉,溫頌寧緊張,“你怎么了,昭昭?沒事吧?”
“小姨,剛才那個人長得好像我大哥啊!”
沈昭昭抓住溫頌寧的手,抑制不住自已的眼淚。
溫頌寧聽她這么說,安慰她,“別哭了,可能只是角度像聿川。我有時候看到長得像我姐的人,我也會恍惚。”
“小姨,我好想爸媽和大哥。”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眼淚汪汪。
溫頌寧把她摟進懷里,輕拍她的后背安慰。
誰不想念失去的親人呢?
她也常常在夢里夢見小時候,夢見自已的父母,夢見姐姐……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錢媽也回頭安慰她,“昭昭小姐,你爸爸媽媽和大哥在天之靈保佑你,相信他們也一定希望你能每天快快樂樂的。別難過了哦!”
沈昭昭點點頭。
幾輛車最終停在沈家的別墅院子外面。
沈昭昭和溫頌寧他們從車里下來。
溫頌寧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別墅大門前,微涼的秋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也吹動了庭院里那棵老槐樹。
樹葉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老朋友久違的招呼。
看著眼前這棟闊別多年的房子,外墻爬藤的葉子已經染上些許枯黃,卻還頑強地攀附著紅磚。
許多年前,姐姐姐夫還在,姐姐常坐在槐樹下喝下午茶,姐夫看著報紙,昭昭還是個活潑愛笑、追在她身后喊“小姨小姨”的小丫頭,清瓷端著洗好的水果讓她嘗嘗,聿川坐在秋千椅上看書……
那時的陽光很暖,庭院里充滿歡聲笑語,姐姐溫柔喊她“寧寧快來”的聲音,混合著老槐樹花的清甜,構成了她人生中一段安穩又幸福的時光。
直到那場無情暴風雨,姐姐姐夫和聿川全部遇難。
家,一夜之間碎了。
“小姨!”
沈昭昭挽住她的胳膊,“我們回家了。”
溫頌寧眨了眨酸疼的眼淚,點點頭。
兩人推開庭院的大門,沈昭昭像小時候的每一次那樣,邁著歡快的步伐跑進院子里。
轉了一圈,最后攏起手掌,大喊了一聲,“爸爸!媽媽!大哥!我回來了——”
“小姨也回來了——”
槐樹的葉子相互摩擦著,“沙沙沙沙”,像是在回應她。
別墅內的陳設基本上又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很多東西都是重新添置的,以前父母留下的值錢物品,幾乎都被二叔一家偷梁換柱倒賣了。
“小姨,我專門找人重新布置了房子,有些被改動的地方,也按照從前的樣子恢復了。雖然不能百分百恢復,但是,能找回從前七八十的感覺吧!”
沈昭昭介紹,帶著小姨上樓安頓下來。
她和姐姐的房間沒變,小姨住進以前爸媽的房間,錢媽和保鏢們推著行李進屋,沈昭昭為他們在樓下安排了住宿地方。
一切都安排好了,沈昭昭趴在自已的床上,和戰北淵發消息。
大熊貓:【到了嗎?】
小熊貓:【到了到了,都安頓下來了】
她把自已房間的圖片發給戰北淵看:【謝謝你為我布置的一切】
沈昭昭把自已印象里的家,結合老照片,提供給戰北淵,具體的布置都是他專門安排軟裝設計師來做的。
她非常滿意。
連從前掛在墻上的小掛件,都被他復制出來了,特別細心貼心。
大熊貓:【缺少什么,就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送去】
小熊貓:【好[擁抱親親.jpg]】
大熊貓:【[擁抱親親.jpg]】
從前不愛打字發消息的男人,也在因為沈昭昭而改變習慣,表情包都學會了。
-
夜幕降臨。
放學回來的戰銘揚快速跑進迎曦樓,發現沈昭昭住過的房間空了,她真的搬走了?
他不敢相信,又跑去戰家客廳見到母親,“媽,昭昭真的離開了?”
“是啊,上午就走了。”
熊惠蘭告訴他。
“昭昭為什么突然搬走了?因為什么啊?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戰銘揚只接到他姐發來的消息說昭昭走了,但沒有解釋具體原因。
他現在懷疑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他想親她導致的,她一定介意了,生氣了,所以才搬走的吧?
這可怎么辦?
他以后有什么臉面見老大?
“是你爺爺把她攆走的。他已經知道昭昭放火燒祠堂的事了,還有你,你也參與了。我告訴你,等下見到你爺爺,你趕緊給他跪下磕頭求饒,免得他一怒之下,罰你去哪鳥不拉屎的地方,可就糟了。”
熊惠蘭一直擔心這件事,所以在這里等著兒子,就是為了提醒他。
“啊?”
戰銘揚還以為沈昭昭的離開是因為他,現在才知道是因為火燒祠堂的事,完犢子了,他爺爺不會懲罰他吧?
光是想想就已經瑟瑟發抖了。
戰家餐廳。
戰家眾人都到場了。
戰七月朝戰銘揚打個手勢讓他看老爺子,戰銘揚頭皮發麻。
熊惠蘭帶著兒子走過來,故意呵斥道,“臭小子,還不快點向你爺爺認錯!”
“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戰銘揚滑跪的極其絲滑,抱著老爺子的腿哭嚎。
戰老爺子看著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孫子,嘆口氣,“行了,別動不動就跪,男兒膝下有小腿,給我站直了!”
戰銘揚驚訝地站起來,他爺爺今天轉性了?沒追究他的責任?
老爺子宣布開飯,可是大家吃飯的興致都不怎么樣。
“怎么了?不就是家里少個人,又不是死了人,至于個個拉著臉嗎?”
老爺子心情不愉快,讓戰北淵和戰云堂兩個兒子陪他喝幾杯。
當晚,戰北淵健身結束,洗過澡從浴室里出來,陡然感覺到身體有些不對勁。
一股莫名的燥熱便從小腹猛地竄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種情況和之前游輪婚禮那晚很像。
怎么會這樣?
難道是晚上喝的那酒有問題?
戰北淵知道后果是什么,當務之急是聯系助理。
走進臥室,戰北淵震驚,他的床上怎么躺著一個半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