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掃到地上橫檔在洞口的尖棒,冥閻快走兩步,撿起尖棒看了看,看著尖棒上那可疑的紅色液體,冥閻眉頭緊皺,將那沾著紅色液體的一端放到鼻尖聞了聞,霎時,一股噴香的烤雞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傳入冥閻的鼻尖。
兀地,冥閻眸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啪”一聲,木棒瞬間被捏碎,那人竟敢傷她,他死定了!
倏地丟下被捏碎的木棒,冥閻像一陣風一樣追了出去。
追出山洞的冥閻,聞著空氣中淡淡的奶香味,朝著黑色身影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一天一夜他之所以能跟上那個人,全靠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那個人的速度很快,身法極其怪異,活了幾十萬年,自認為見識廣泛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身法這么詭異的人,那個人的修為絕對不會在他之下。
擄走小家伙的人到底是誰,這瀚天大陸修為和他不相上下的除了軒轅墨,汐兒,君無邪之外,還會有誰,這個問題他想了一天一夜都沒有找到答案。
追了沒多久,冥閻終于注意到了小涼笙丟的紙團。
冥閻撿起紙團看了看,發現又是醫書,眼皮不自覺跳了跳,他已經可以想象他那本醫書的慘樣了。
看著手中的醫書紙團,冥閻唇角微微勾起,那小家伙很聰明,這是在給他指路呢,不得不說汐兒生的這幾個小家伙真的是一個比一個聰明。收起紙團,冥閻一路沿著小涼笙丟的紙團追去。
這一夜,距離朱雀國幾千多里的西南天際,一個黑色身影玩命跑著,一個紫衣美男拼命追著,還有一個小奶娃在大斗篷里不停撕著醫書,那畫面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落日之森。
今晚葉冰凝沒帶幾人進什么山洞,而是就在外面,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歇下。
對于葉冰凝的決定眾人沒有任何異議,畢竟這落日之森里應該也是沒有那么多的山洞的。
簡單地用過晚餐之后,葉冰凝看著眾人道,“今晚我和靈兒守夜,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落日之森的夜晚很危險,今晚他們又沒找到山洞之類可以躲避的地方,那就只能守夜的人多留心了,而這里最熟悉落日之森的,非她和靈兒莫屬,所以這守夜的重任自然是要落到她和靈兒身上。
葉冰凝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都想到了,所以都沒反對,收拾完東西,眾人都各自休息去了。
端木汐靜靜地躺在軒轅墨懷里,仰頭看著天空明亮的星星,深紫色的眸中里滿是思念,寶寶們應該都還好吧,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她,肯定會想的吧,她都這么想他們。
看著端木汐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思念,軒轅墨眸中閃過一抹心疼,垂首在端木汐額上印上一枚輕吻,“我們很快就能回去,相信我。”
耳畔夾雜著心疼的喃喃低語,終于將端木汐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眼角情不自禁地落下一滴清淚。
看著端木汐眼角滑下的淚水,軒轅墨更是心疼到不行,伸手緊緊將端木汐摟進懷中,這一刻,他后悔了,他應該把白赫接去朱雀,這樣她和孩子就不會分開。
火堆旁,君無邪和司徒空靠坐著大樹,都是毫無睡意。
君無邪看著對面葉冰凝微微有些失神,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目光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她,自已這到底是怎么了,是得了什么病?還是被那女人下了藥。
君無邪對面,靈兒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火堆,不時往火堆里加著柴火。
而一旁的葉冰凝則是手托香腮,若有所思。還有兩天不到,他們就能到精靈族了,時間上應該剛剛好來得及。
見君無邪一直看著葉冰凝,司徒空眸中閃過一抹了然,揶揄道,“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咳……你和她不一樣。”
君無邪聞言,一臉傲嬌地撇了撇嘴道,“告訴她什么,是她自已笨得跟豬一樣。”
那女人,他抱她那么多次,她都還看不出來,真是遲鈍的可以,想到白天她乖乖趴在他懷里的情景,君無邪俊臉就忍不住悄悄紅了起來。
看著俊臉微紅的君無邪,司徒空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這小子這次怕是淪陷了,只是他自已還沒弄明白罷了。
司徒空抬眸看著對面的葉冰凝,眸光輕閃,這兩人無論從相貌還是性格來看都是絕配,只是一個傲嬌,一個遲鈍,這以后的路可還長著呢!
火堆前,靈兒看著若有所思的葉冰凝,眼眸輕轉,湊到葉冰凝身邊一臉曖昧道,“郡主,你是不是在想白赫王子?”
葉冰凝聞言瞬間回神,小臉微紅地瞪了眼靈兒,“胡說什么?”
看到葉冰凝臉紅,靈兒臉上的曖昧表情更甚,輕輕撞了撞葉冰凝,一臉揶揄道,“臉都紅了,還不承認?”
對面一直盯著葉冰凝的君無邪,聽著兩人的對話,俊臉瞬間黑了下來,身上更是不自覺地散發出滲人的寒意,雙手不斷收緊再收緊,白赫王子,是誰……
坐在君無邪身邊的司徒空感覺到那股滲人的寒意,立刻悄悄挪到另一個大樹下去了,要命,他可是個老人家,可受不了這凍人的氣場。
聽著靈兒揶揄的話,葉冰凝的臉更紅了,故意瞪著靈兒佯怒道,“你想死是不是?”
對于葉冰凝的威脅,靈兒是一點也不害怕,自家郡主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性子,最多也就這樣嚇唬嚇唬她,不會真的罰她,她才不怕。
笑鬧了一會兒,靈兒看著葉冰凝一本正經道,“郡主,你還喜歡白赫王子嗎?”
郡主她,應該不喜歡白赫王子了吧,這兩天她看郡主好像對那紅衣公子蠻有意思的,其實她也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的,畢竟白赫王子喜歡的人不是郡主。
對面的君無邪聽到靈兒的問話,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的葉冰凝,生怕會錯過了她的答案。
葉冰凝聞言眸光兀地一黯,對于白赫,她很復雜,從小她就和白赫定了娃娃親,從很小的時候,她就一直把他當成未來夫君看了。他對她是極好的,小的時候她并不能分清楚那種好是哥哥對妹妹的,還是男人對女人的。直到兩年前他失蹤回來后,她才弄明白,原來他愛的人不是她,他對她的喜歡,也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但是她和他不同,這么多年她一直是把他當男人,而不是哥哥。
其實,她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做,不嫁給他,不甘心,不甘心這么多年的感情就這樣付諸東流,嫁給他,她同樣不甘心,不甘心自已的丈夫對自已只有兄妹之情。
見葉冰凝久久沒有回答,靈兒眸光輕閃,郡主她,原來還是喜歡白赫王子嗎,那那個紅衣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聽不到葉冰凝的答案,君無邪的心一點點變冷,桃花眼里閃過一抹連他自已都不明白的難過,對,就是難過,難過得他的心肝脾肺腎都是酸的。
倏地,君無邪猛地站起身,風一般地沖到葉冰凝面前,在葉冰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起葉冰凝就走。
“誒,郡主……”一旁的靈兒被君無邪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弄懵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君無邪和葉冰凝已經消失不見了。
靈兒見狀立刻起身想要去追,卻被司徒空攔住,“小丫頭,給那小子一個機會。”
靈兒聞言看了看君無邪和葉冰凝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司徒空急道,“可是……”
“放心,他不會傷害她。”靈兒焦急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司徒空打斷。
靈兒聞言眸光輕閃,其實她也不是怕那紅衣公子傷了郡主,只是落日之森的夜晚相當危險,她是怕他們會有危險,不過白天那紅衣公子秒殺了圣冢象,那么厲害的身手,她倒是又放心不少,有那紅衣公子在,他們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君無邪的速度很快,葉冰凝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距離休息地有幾百米了。
君無邪緊緊抓著葉冰凝的手,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的手捏斷。
“手,手,疼。”葉冰凝疼得差點眼淚都流下來了,猛地用力甩開君無邪的手,怒道,“你又發什么瘋?”
君無邪一口怒氣憋在胸口好疼好疼,看著葉冰凝微紅的眼圈,君無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氣,一字一頓道,“白赫是誰?”
葉冰凝聞言微愣了下,隨即下意識地道,“我未婚夫啊?”
君無邪聞言臉色一冷,再次深吸了口氣,抬腳一步步朝著葉冰凝走去。
看著一臉鐵青的君無邪,葉冰凝緊張地抓了抓自已的衣擺,腳更是不自覺地一步步往后退著。
葉冰凝步步后退,君無邪步步逼近,兀地,葉冰凝的后背撞上一棵大樹,退無可退,葉冰凝看著前面緊貼著她的君無邪,緊張地手心全是冷汗。
“你喜歡他嗎?”陰冷的字句生硬而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