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雅這么一喊,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姜雪霏。
白悠悠看了眼作怪的白思雅,又看著姜雪霏問道:“是姜表姐要跟我比書法?還是二妹妹開玩笑的?”
姜雪霏騎虎難下,只能起身。
她遲疑地看了眼白悠悠,又偷瞄了眼夜謹塵。
此刻在場之人的目光大多都在她身上,偏偏就只有他,未曾看她。
姜雪霏破釜沉舟般抬眸:“是,臣女想跟側妃娘娘比書法,還請側妃娘娘賜教。”
白悠悠挑眉:“那就來吧。”
看到姜雪霏上去,白思雅得意地笑起來。
白悠悠啊白悠悠,就你那個字能比得過姜雪霏?
剛剛那兩場比試讓你出盡風頭,這一場便要讓你功虧一簣,出盡洋相!
“書法以何為題?不如還由主家來出。”白悠悠習慣性地將出題的事情交給夜銘軒。
夜銘軒可是懶得動腦筋了:“書法而已,還拘什么題目,隨便題副字,做首詩詞都行。”
兩人都沒意見。
奴仆們送上新的筆墨紙硯。
白悠悠有點嫌棄,看向夜銘軒:“這書法可拘字體大小嗎?”
夜銘軒挑眉:“自然不拘。”
白悠悠又問姜雪霏:“姜表姐可同意我換大些的筆墨紙硯。”
姜雪霏點頭:“側妃娘娘隨意。”
她自小跟著祖父學書法,自然明白字體越大越難掌控,所以她的要求對她而言,只有好處。
白悠悠這才吩咐奴仆換了超大的白卷和毛筆,以及一桶墨水。
夜銘軒看著白悠悠讓人準備的這些東西,揚唇道:“皇嫂,這筆墨紙硯是你自己要換的,時間不會為此改變,依舊是一炷香的時間,皇嫂可應允?”
“啰嗦,開始吧。”白悠悠看都沒看夜銘軒一眼。
夜銘軒不爽地撇撇嘴,讓人點了一炷香。
姜雪霏率先下筆。
白悠悠隨手一揚,那超長的白卷便開始在地上往外滾。
與此同時,白悠悠抓起那大型毛筆,沾墨書寫。
她姿態瀟灑,筆走游龍,看得人都忍不住為之興奮。
這一瞬,所有人都齊齊伸長脖子,想看看她這般姿態寫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字。
不過這紙這么大,筆這么粗,她一個弱女子,能把控得住,能將這字寫好嗎?
白悠悠可不管旁人怎么想,專心致志地寫字。
她的速度非常快,那白卷滾到哪里,她就寫到哪里。等那長卷滾完,她的字也寫好了。
白悠悠下意識地想往從懷里摸她的印章,摸完才想起來自己穿書了。
她這懷里,哪里還有什么印章。
白悠悠看了眼還未燃盡的香,便再次提筆在末尾題了小字。
等香燃盡時,她剛好收筆。
而姜雪霏這邊也早已完成。
白悠悠這字卷太大,所以奴仆們先展示了姜雪霏的。
姜雪霏的字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好,遒勁有力,入木三分,頗有老太傅的風骨。
“寫得好!”
夜銘軒由心夸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姜雪霏不愧是出身書香門第,師承太傅,書法造詣確實高!
等姜雪霏的字展示完,這邊奴仆們也將白悠悠的字卷收拾妥當,開始向眾人展示。
在看到白悠悠的這幅字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天!
好厲害的字!!
這字怎一個帥字了得啊!!!
夜謹塵和夜銘軒看到白悠悠那幅字時,也都狠狠驚艷了。
不為別的,只因她寫的是狂草。
女子練狂草的本來就少,像她這樣將狂草寫得這般張揚奔放,氣勢恢宏的,更是少之又少。
還是如此大的字幅,這筆力和技法得多強,才能寫得這般好!
更甚至,這幅字的最后還提了小字。
那樣粗的筆,題了那樣小的小字,還寫得那樣好,這書法簡直絕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很難想象這樣一幅運筆回環,提按分明的狂草竟是出自一個女子之手。
夜君墨看著白悠悠這副狂草也是滿滿的驕傲。
他永遠都能相信她!
她永遠不會讓他輸!
還有,她寫的詩,她最后的題字……
滿腔的動容再次填滿了他的心,惹紅了他的眼。
夜謹塵也注意到了白悠悠寫的那首詩和她題的小字。
夜銘軒更是情不自禁地念了起來:“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謹以此詩,贈夫君墨,悠悠之心,萬不敢渝!”
夜銘軒念完,心中大震,下意識地看向了夜君墨,卻見他早已紅了雙眼。
以前他理解不了,為什么夜君墨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男人會突然愛上白悠悠。
如今他好像懂了……
白悠悠沖著夜君墨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的糖衣炮彈他就吃吧,看她不迷死他!
夜君墨本是滿心動容,這會被她逗笑了。
他確實要被迷死了!
眾人也終于驚覺白悠悠寫的這是一首情詩,而且是一首情感如此強烈的情詩。
這個白悠悠不僅字寫得好,連詩也作的這么好,以前不知她竟是如此才女!
白思雅盯著白悠悠那副狂草,嫉妒地發狂。
白悠悠怎么可能寫得出這樣的字,做得出這樣的詩,這根本不可能!
姜雪霏在看到白悠悠這幅字時,便徹底服了,朝白悠悠福禮:“側妃娘娘這幅狂草臣女自愧不如,臣女認輸。”
白悠悠沖她笑了笑:“姜表姐的字也不錯。”
姜雪霏慚愧地輕笑。
白悠悠的狂草好,她的楷書也不差。可白悠悠能寫得出她的楷書,她卻寫不出白悠悠的狂草。
這便是她與她的差距!
姜雪霏偷瞄了夜謹塵一眼,見他依舊沒有注意到她,不免心中失落。
“臣女輸了,十萬兩銀子今日會送到東宮。”姜雪霏朝白悠悠和夜君墨他們福了一禮,便退下了。
白思雅看到姜雪霏輸掉了比試,氣得直接站了出來:“白悠悠,這根本不是你的字,你的字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白悠悠直接翻個白眼:“在場之人可都是親眼看著我寫的,不是我的字,難道是你的字不成!”
其他人也都看傻子一樣看著白思雅。
就是,這是人家當場寫的字,所有人都看著呢,她就是要冤枉人家,也不是這樣冤枉的!
見沒人信她,白思雅急了:“你之前的字根本就不是這樣,要想找到你之前的字很簡單,你休想抵賴!”
“抵賴什么?”白悠悠被氣笑了:“你也說是以前了,以前我不想展示,藏拙而已。怎么,你當真了?”
夜君墨眸子一厲,揚聲道:“敢污蔑側妃,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