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害怕的還有魏香云,她拽著茗陽的誥命服苦苦哀求:“祖母,您定要快點來救我?!?/p>
那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她若是待上兩三日,只怕連死也不遠了!
茗陽心疼地看著魏香云:“放心,祖母一定救你出來?!?/p>
兩人說話間,魏香云就被內侍給拖去了慎刑司。
夜榮臻看向茗陽和魏韌:“一天的時間,姑母和魏安侯應該能把東西送進宮了吧?!?/p>
茗陽躬身:“臣現在就回去準備?!?/p>
“臣告退?!?/p>
這地方魏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卻因為跪得太久,差點沒再次栽倒。
最后他是被人扶著一瘸一拐離開的。
等他們離開,夜榮臻才看向白悠悠:“丫頭,這次委屈你了。”
白悠悠淺淺一笑:“父皇說哪里話,姑祖母是長輩,還有從龍之功,該給的臉面總是要給的,只是……”
白悠悠停頓了一下,偷瞄了夜榮臻一眼:“鎮國公……不,魏安侯心思不純,父皇該多留意。”
【這個魏韌很有問題!】
【書里最后他手里可遠遠不止五萬兵馬?好像有十幾萬,還是二十幾萬兵馬來著。】
【雖然書里沒細說他后面的兵馬是如何來的?不過看魏韌這心里有鬼的模樣,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問題?,F在讓皇上留意肯定沒錯!】
夜君墨心里一突,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十幾萬?二十幾萬?
魏韌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兵馬?
看來這個魏韌該好好查一查了!
夜榮臻眸色幽深,肅然地盯著白悠悠:“你覺得他有什么心思?”
白悠悠隨性地聳了聳肩:“有什么心思不好說,可他不愿意交出兵權,其心便可誅!”
【有什么心思,還用我明說嗎?你怕是早就懷疑了吧!】
白悠悠這話讓在場的幾人都大駭。
這丫頭是真敢說啊,魏安侯是皇上的表兄,加之曾經有過從龍之功,皇上對茗陽和魏安侯一直都很信任。她這樣當眾編排魏安侯,也不怕皇上生氣。
更何況皇上多疑,她一個女子議政,是真不怕皇上怪罪?。?/p>
夜榮臻眸中瞬間躍出不少殺意,不知道是對白悠悠,還是對魏韌。
偏偏白悠悠還一點兒不知道害怕,還湊近夜榮臻小聲道:“不過他家被搬空了,還是父皇英明,罰了他三年俸祿,他沒銀子使,應該翻不出大浪?!?/p>
【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鬼都不開門!養兵可是很費銀子的,如今魏韌沒了銀子,看他如何還能養兵!這也是魏韌舍不得銀子救魏香云的原因吧。】
【你肯定動的也是這個心思,才連俸祿也給他罰了!】
夜榮臻沒想到自已的心思被白悠悠給看穿了,亦或是這丫頭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夜榮臻盯著白悠悠,突然大笑起來:“你這丫頭,實在聰慧!”
隨即,又失落輕嘆一聲:“若你是父皇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若她是他的親生女兒,將來這皇位傳給她也未嘗不可,女子亦能坐這個皇位,她定比他的兒子們做得好!
所有人都好奇白悠悠到底偷偷跟皇上說了什么,怎么就能讓他的表情一下從陰轉了晴,甚至還要感嘆一下她并非他的親生女兒。
夜君墨的危機感啊,真是時時刻刻。
他上前攬上了白悠悠的肩膀,冷硬道:“她是兒臣的媳婦兒,不是兒臣的妹妹!”
……夜榮臻一頭黑線地看著夜君墨。
這么個不解風情的玩意兒,他之前怎么就瞎了眼覺得他是棵好白菜,還擔心白丫頭把他拱了呢!
分明白丫頭才是那棵好白菜!
容妃還是擔心夜銘軒的情況,擔心地上前道:“丫頭,本宮能不能進去看看軒兒?”
白悠悠搖頭:“抱歉,現在還不行,他還沒有渡過危險期。不過您放心,人已經救回來了,手術也很成功。”
容妃不太懂她的意思:“我們不能進去看看他嗎?”
“不能。”白悠悠耐心解釋:“他剛剛做完大手術,現在任何人進這間房間都容易帶進細菌,容易讓他的傷口感染。您放心吧,那兩位御醫會留在殿中照看他的?!?/p>
容妃還是沒太聽懂她的話,不過不好意思再問。
夜榮臻也擔心夜銘軒:“他還會不會有性命之憂?”
白悠悠不想騙人:“這幾日是危險期,一切還不好說,得看他的恢復情況。不過您放心,有兒臣在,兒臣不會讓他有事的?!?/p>
這話說得……夜榮臻莫名安心!
夜榮臻現在越看白悠悠,越覺得安心!
“那小六兒,父皇就交給你了?!?/p>
白悠悠立刻躬身:“兒臣一定醫好六皇弟,還您一個完完整整的兒子。”
夜榮臻也算是放了心,看白悠悠眼底都是青黑:“一天一夜沒睡了,去休息吧。”
“好?!卑子朴茟暋?/p>
她確實該回去補補覺了,天快大亮了,她今日還要去百草堂坐診呢。
“兒臣告退?!币咕残奶郯子朴?,打橫抱著人就走了。
夜謹塵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嫉妒地想發瘋。
以前他不理解后宮嬪妃為了皇帝,整日要死要活地各種算計,現在他完全理解,甚至比那些嬪妃有過之無不及。
虞貴妃一眼就將夜謹塵看穿了,瞪著他道:“跟本宮回去,本宮有話問你?!?/p>
夜謹塵朝夜榮臻和容妃躬了躬身,便跟著虞貴妃走了。
“跪下!”一進鳳藻宮,虞貴妃就怒喝一聲。
夜謹塵也是難得乖巧,直直就跪在了虞貴妃面前。
虞貴妃哪里見過夜謹塵這么乖巧的模樣,表情更加難看了:“本宮問你,你是不是看上白悠悠了?”
“是!”夜謹塵頭也沒抬,就那么爽快地承認了。
在這個世上,母妃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瞞不住母妃,更何況他也沒想瞞!
虞貴妃氣不打一處來:“白悠悠是夜君墨的女人!”
夜謹塵不在意地輕哼:“那又如何?她前幾日不還是陸彥舟的女人?現在不也成了夜君墨的女人了?”
他堅信只要鋤頭揮得好,就沒有挖不倒的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