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倉惶地跑到外面,正好看到了鐘御醫。
“鐘御醫。”
鐘御醫看到白悠悠出來,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被叫住,只能上前行禮:“側妃。”
白悠悠看著他囑咐道:“宣王剛剛傷口撕裂,我給他重新換了藥,這兩日好生伺候,避免他傷口再次撕裂。”
宣王的傷口又撕裂了?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太……激烈了?
鐘御醫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白悠悠:“明白。”
白悠悠一看鐘御醫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思想不清白,輕咳一聲道:“剛剛宣王就是腦子發熱,才說了胡話,鐘御醫莫要當真,也不可外傳。”
鐘御醫臉色僵硬,表情尷尬。
他這幾日可一直都近身伺候宣王呢,宣王腦子發不發熱,他不比誰都清楚嗎?
不過側妃說發熱,那他就當發熱了。
“您放心,老臣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絕不會出去亂說話。”
……明明是白悠悠想聽到的,這會兒聽到了怎么這么奇怪呢。
就好像她真的跟夜銘軒有奸 情一樣!
這個崇明殿,以后沒事還是少來吧!
白悠悠步履匆匆地就跑了。
鐘御醫目送白悠悠走遠,才端著水盆進殿。
一進殿,就看到宣王正倚著大迎枕在傻笑。
鐘御醫眼角抽抽,有點心疼太子。
看到鐘御醫進來,夜銘軒冷冷掃了他一眼:“剛才鐘御醫都聽到了什么?”
鐘御醫嚇得急忙跪了下來:“老臣最近有點耳背,什么也沒聽到,老臣還有點眼瞎,什么也沒看到,老臣最近嗓子也啞得厲害,絕不會出去亂說。”
看他這般拎得清,夜銘軒滿意了。
……
今日沒有夜君墨陪同,白悠悠自已到了南街。
南街依舊是被圍得水泄不通,很多人都是來看她的。
她今日依舊是戴了面紗,被李醫師他們接到了百草堂。
今日是女子專場,所以門口排隊的都是女子。
剛一開門,就進來了五六個女子。
女子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請問這告示上說的是真的嗎?你們這里招人,還不要求懂醫理。”
這是李醫師不敢做主,看向白悠悠。
白悠悠仔細打量了她們一眼,都是衣著普通,甚至是衣衫襤褸,看樣子都是走投無路才來的這里。
“當然,不管你們懂不懂醫理,藥理,只要愿意學,我們都收。若是沒有去處,我們也可以包吃包住。懂醫理的二錢銀子一個月,不懂醫理的只有一錢銀子一個月。”
女子們聞言瞬間大喜,齊齊朝白悠悠跪了下來。
“多謝白醫師,我們愿意學的。”
“哪怕不給我們月例,只要包吃住,讓我們學醫術就行。”
“謝謝白醫師給我們容身之處,白醫師的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起來吧。”白悠悠上前,親自扶了她們起來:“就從今日開始吧,你們跟著我好好學,能學多少看你們自已的本事。”
“謝謝白醫師。”女子們都感激涕零。
正式看診,白悠悠親自坐診,為了這些女病患的隱私不被泄露,只留了那幾個女子在旁學習,就連李醫師都被她趕去配藥了。
今日來的女患者特別特別多,有看月事不調的,有看不孕不育的,有看胸部問題的,當然也有看其他基礎病的女患者。
對于這些女患者,白悠悠也更有耐心,看診的時候,也盡量給足她們足夠的尊重。
在這以男子為尊的世界,女子諸事不易,看診也很不容易。
對于來學醫的那幾個女子,白悠悠也耐心地她們講解病情,醫治的時候也特意放慢了速度。
白悠悠有耐心,又溫柔,醫術還特別好,基本給病患看診都能查出病癥,并且對癥給她們下藥。
因為很多都是女人病,所以這些女人就算是有病,也沒臉去看男醫師,京都城又沒有女醫師。
如今有了白悠悠,她們只覺得陰暗的天像是終于亮了一般。
女病患們一個個走出百草堂時,都格外的光彩照人。
“白醫師可真是厲害,她都不用把脈,一眼就瞧出了我的病癥,她給我施針之后,我就好多了,一點都不疼了,前幾日可疼死我了。”
“我也是,她將我的癥狀說的分毫不差,還給我吃了一粒藥丸,我立馬就覺得好多了,她的醫術太厲害了!”
“白醫師對我特別溫柔,她給我看診的時候,面紗不小心掉了,你們知道她有多美嗎?”
“我也看到了,美得驚為天人,比仙女還要美,她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
“我也是,當時我看到的時候,人直接就傻了。你們說像她這樣身份尊貴,又這么美的女子,怎么會愿意來給我們看診啊?”
“肯定不是為了銀子,我聽說白醫師特別有錢,南方水患就屬她捐銀最多,她一個人捐了一百萬兩銀子呢。她肯定是心善,為了能讓我們女子能有個看病的地方。”
“是啊,以前她母親花醫師在的時候,我們還有個看病的地方,在花醫師過世后,我們就再無處看病了,幸好白醫師愿意來給我們看病。”
“你們看到剛剛白醫師收留的那幾個女子了嗎?她們都不懂醫術,也不懂藥理,白醫師也愿意收留她們,白吃住還給月例,我看白醫師就是想給這天下無處可歸的女子們一個安身立命之處,教女子們賴以生存的本領。”
“白醫師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白醫師就是個活菩薩!”
白悠悠一邊醫治,一邊收集女子們的常見病癥,想著對癥制作些小藥丸,到時候女人們吃藥的時候也能減輕些痛苦。
本來酉時就要閉店的,可是門口還有不少人排隊,因為女子專場不多,所以白悠悠堅持將所有的病患都看完了。
等她忙完,都到亥時了。
看了眼沙漏,白悠悠有些著急。
【今日夜君墨第一天當主考官,本來還想著等忙完,正好到考場接人。】
【現在好了,忙到現在,怕是夜君墨早就出了考場了吧。】
匆匆趕來接人的夜君墨,正好聽到了她這句心聲,頓時便滿心歡喜:“咳~”
“抱歉,我們打烊……”聽到聲音,白悠悠轉身。
“夜君墨!”看到夜君墨的那一刻,白悠悠整顆心瞬間飛揚,像孩子一樣高興地朝他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