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思雅被鐘煜帶上了馬車。
夜君墨看向白悠悠。
雖然沒說話,可白悠悠卻明白他的意思。
是在問她管不管?
白悠悠撇撇嘴:“管個屁,白思雅她自作自受!”
【誰讓她沒事去招惹鐘煜的?】
【明知道鐘煜是個色胚,還妄想拉攏他,對付夜君墨,她不死誰死!】
【不過鐘煜那性子,應(yīng)該不至于會弄死她。】
【而且白思雅也不是吃素的,即便保不住清白,也能保住命吧。】
【如今白思雅經(jīng)歷的這些,全是她自已的選擇所致,說白了,她就是自作自受!】
夜君墨聽著她的心聲,倒是很贊同:“那我們就回宮。”
“好。”白悠悠乖巧地應(yīng)了,再次伏到了夜君墨懷里。
雖然很想逃避,可有些事情若是不說清楚,便終究是有根刺橫在他們中間。
她不想這樣,也舍不得他難過。
兩人回了宮,白悠悠先回了東宮,夜君墨則是去了御書房。
今日是科考結(jié)束,夜君墨自是去對夜榮臻稟報了一番。
夜榮臻看著夜君墨道:“既然試題是你出的,那這次閱卷也由你和兩位監(jiān)考官一起吧。”
“是。”夜君墨應(yīng)聲,默默松了口氣。
其實他今日來,也是為了爭取閱卷之事。
這次科考很重要。
不僅對南方水患重要,對針對白思雅說的那幾個預(yù)言也至關(guān)重要。
要想控制南方水患的疫病,新科狀元就必須是他選中的人。
如今父皇讓他閱卷,算是正合他意。
夜榮臻突然又看了眼夜君墨道:“最近忙著科考的事情,是不是都沒好好陪陪白丫頭。等忙完這一陣,多陪陪她吧。”
夜君墨眸色倏地一沉,拳頭不自覺地捏緊了。
所以,連他也看出夜謹(jǐn)塵和夜銘軒的心思了。
他就這么看著?
是覺得他好說話,任何東西都能讓給他們,連自已的女人都能讓了!
一瞬間,夜君墨怒不可遏。
滿腔的怒氣,差點沒把肺氣炸了。
夜榮臻一看夜君墨這模樣,突然就有些心虛,軟下聲音道:“累了一天了,沒事就早些回去歇著吧。”
夜君墨滿腔的怒火無處發(fā)泄,一句話也沒再跟夜榮臻說,便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夜君墨那火氣騰騰的背影,夜榮臻又覺得頭痛了。
“這小子怕是怨上朕了,你說真是不是做錯了?”
夜榮臻對金斗道。
金斗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在心里,也很心疼夜君墨:“側(cè)妃娘娘最是珍視太子殿下,等太子殿下回去,側(cè)妃娘娘哄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定不會生氣了。”
想到他那幾個兒子的心思,夜榮臻又是一聲長嘆:“這幾個小子怎么就都看上白丫頭了呢?”
如果是別的什么女人,哪怕為人妻。
他們要是有本事,拐回來做個側(cè)妃,侍妾的,他也沒意見。
偏偏是白悠悠,太子看得眼珠子似的。
更何況,已經(jīng)上了玉蝶,是太子側(cè)妃。
再跟老三和小六兒牽扯,那成什么了!
金斗倒是能理解,小聲分析道:“側(cè)妃娘娘長得好,這大周百年,甚至千年怕是都出不了一位她這樣的美人。”
“側(cè)妃娘娘才情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驚才絕艷,醫(yī)術(shù)還那么好,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們都自愧不如呢!”
“側(cè)妃娘娘品行也好,不光是為南方水患捐一百萬兩銀子,聽說還在她的醫(yī)館專門為女子瞧病的。如今京都城提一句太子側(cè)妃,誰人不夸一聲好!”
“側(cè)妃娘娘人也逗趣,嘴巴甜,會哄人。不說太子殿下了,就是皇上您,不也被她哄得很高興嗎?”
“這樣一個妙人,怕是很難有男人不喜歡吧!”
“更何況靖王平日里就喜歡跟太子殿下爭寵,宣王嘛,年紀(jì)小,情竇初開,喜歡上側(cè)妃娘娘更是再正常不過!”
夜榮臻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心中更是煩亂苦澀了。
不得不說,白悠悠那個丫頭確實出色。
無論是樣貌,才情,人品,智慧,都是一等一的好。
別說他的這些傻兒子,若是他年輕時遇到她,定也會被她迷住,也定會想方設(shè)法將她留在身邊的。
夜榮臻輕嘆:“她再怎么好,也只有一個。”
夜謹(jǐn)塵和夜銘軒注定是要傷心的。
夜君墨一定不可能將白悠悠讓出去的。
他自已的兒子他看得透徹。
哪怕是用皇位逼迫,他可能都會舍了皇位,也不會舍棄白悠悠。
金斗明白他的煩惱,又小心翼翼道:“靖王,弈王,宣王,都已經(jīng)到了年紀(jì),不如皇上您趁早給他們選妃,也好讓他們早些斷了念想。”
夜榮臻滿心無奈。
自已的兒子自已了解。
這件事,哪里是簡單一個選妃就能解決的。
若是隨便塞幾個女人給他們,就能解決這件事,他也就不用頭疼了。
不過如今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選妃的確算是一個辦法。
夜榮臻蹙眉:“正好太子也還沒有正妃,那就一并選了。”
等這次殿試結(jié)束,就給他們幾個都安排選妃。
舍得一個個的,不知所謂。
金斗聽了,有些替夜君墨和白悠悠擔(dān)心。
給太子殿下也選妃,那太子殿下能愿意嗎?
側(cè)妃娘娘能愿意嗎?
夜君墨還不知道夜榮臻要給他選妃了。
回到東宮,白悠悠已經(jīng)洗好澡換上寢衣了。
夜君墨去隔壁的側(cè)殿,也洗了澡。
回來,就見白悠悠已經(jīng)到床上了。
“今天的藥吃了嗎?”夜君墨一邊問,一邊坐到床邊。
白悠悠乖巧地點頭:“吃了,知道你今日忙,我讓雙兒熬了,剛剛都已經(jīng)喝了。”
夜君墨默默點了點頭,悵然若失。
白悠悠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心里不落忍。
她輕輕抓著夜君墨的衣袖,鼓足勇氣,小聲道:“夜君墨,我們聊聊好嗎?”
夜君墨看她一副做錯事,要來認(rèn)錯的模樣,心里難受極了。
氣是氣的,可又舍不得氣她。
他伸手,將她抱坐到自已懷里:“不用自責(zé),孤知道,都是他們的錯,你不是自愿的。”
這話一出,白悠悠更加慚愧了。
所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還一點兒都不生她的氣。
夜君墨抱著她,將臉埋在她頸間悶聲道:“悠悠,別要他們好嗎?能不能只要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