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陽跟在魏濤身邊很多年了,對魏濤的脾氣和性格,都非常了解。
在魏濤說出,何婉君背景太深,他們?nèi)遣黄鸷瓮窬臅r候。
向東陽的身體,幾乎是立刻就變得緊繃起來。
他忍不住問道:“魏市長,能稍微透露一二嗎?”
魏濤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將何婉君的事情,告訴向東陽。
既然向東陽主動詢問了,那他干脆透露一些,免得向東陽那邊出什么問題。
魏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說道:
“何婉君確實不是秦陵省的官員,她是從燕都那邊,直接空降到渭陽來的。”
“啊?”向東陽聞言,極為愕然。
這種情況,不是很常見。
正常來說,市委官員這個位置,要么是省里的官員往下派,要么是市里的官員升上去。
如果不是魏濤消息靈通,打聽清楚了何婉君的情況,并且告訴他。
那他沒準(zhǔn)很長一段時間,都摸不清何婉君書記的來路。
然而更讓向東陽沒想到的事情,還在后面。
魏濤又喝了一口茶后,慢條斯理地說道:
“那女人原先的職務(wù),是中組部行政司的副司長。”
向東陽聽到這個消息,再度震驚!
他低語道:
“何書記從最高層外放到我們這里,應(yīng)該是來鍍金的吧?”
“這類人,基本上都有通天背景,今后極大概率都能平穩(wěn)升至省級。”
魏濤點頭:“你這個判斷是正確的,不過何婉君的情況,比這個復(fù)雜。”
“更復(fù)雜?”向東陽目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滿頭大汗了,但聽魏市長的意思,何婉君的背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大!
魏濤這次的語氣,也凝重了幾分:“何婉君的丈夫,是天海市市長!”
這次向東陽直接嚇的一日三驚,半晌說不出話來。
天海市和渭陽市,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海市是直轄市,而且還是全國第二大城市。
天海市的市委官員,幾乎都是局委,最后往往能掌握最高權(quán)力。
何婉君的丈夫,既然是天海市市長,那就是半個局委了!
向東陽花了很長時間平復(fù)心情,才逐漸冷靜下來。
和那些年輕官員不同,他上年紀(jì)了,已經(jīng)到了那種他不惹事,也怕事的地步,再沒有年輕時候的沖勁。
如今的渭陽官場,處于多事之秋。
上面在這個特殊時間,將何婉君這位極為特殊的官員派遣到渭陽,向東陽想不害怕都不行。
他有些緊張地問道:“魏市長,會不會是上面,要對我們采取一些措施了?”
魏濤搖了搖頭:“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只要我們不自亂陣腳,天就塌不下來。”
魏濤這番話,是為了將向東陽穩(wěn)住。
何婉君給向東陽帶來的壓力太大,在知道何婉君的背景后。
向東陽的臉色直接變得蒼白如紙,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和向東陽說話的同時,魏濤也在認(rèn)真思考,向東陽剛才提的那個問題。
他在渭陽官場深耕多年,渭陽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
在渭陽的各個重要部門,他都有可以絕對信任的心腹。
原本渭陽已經(jīng)被他經(jīng)營的鐵板一塊,他是不怕省里派市委官員下來的。
但何婉君的情況,是特殊中的特殊。
這讓魏濤也不得不考慮,上面是不是對渭陽本土派政壇勢力,有什么想法了?
不過何婉君的到來,雖然讓魏濤極為頭疼。
但在向東陽這位下屬面前,他是不會表現(xiàn)出絲毫退卻的。
他要是退卻了,下面必然軍心不穩(wěn),那樣他將更加被動。
心中迅速思索一番后,魏濤還是想到了陳江河。
他冷冷開口道:“我們的突破口,還是在陳江河身上。”
“一個蘿卜一個坑,只要陳江河認(rèn)罪服法,你就能升任市委常委。”
“這樣一來,我們才能盡可能的化被動為主動,才能更好的跟何婉君周旋。”
魏濤提到陳江河的時候,他和向東陽的面色,都很不好看。
向東陽更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都怪那個該死的周青多事!”
“如果不是他,陳江河半截身子都已經(jīng)進(jìn)大牢了!”
魏濤擺了擺手:“現(xiàn)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不擇手段的阻止任何人,幫陳江河翻案。”
“只要陳江河那里不出事,我們就仍舊有很大的回旋余地,明白嗎?”
向東陽認(rèn)真點頭:“魏市長,我完全聽你指示!”
魏濤微微頷首,說道:“陳江河那邊的事情,我們該做的,基本上都做了。”
“在巡視組沒有新動靜之前,我們也不要盲動,繼續(xù)密切關(guān)注巡視組的動靜就行。”
“至于現(xiàn)在,去市政酒店,參加何書記的接風(fēng)洗塵宴吧。”
魏濤說完,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同一時間,市政酒店四樓大廳中,燈火輝明,頗為熱鬧。
渭陽市幾乎所有重要官員,都悉數(shù)到場。
宴會正式開始前十分鐘的時候,渭陽市長魏濤和副市長向東陽也到了。
至于今晚宴會的主角,新官上任的何婉君,則是還沒有出現(xiàn)
宴會開始前,省紀(jì)委巡視組組長陳佳穎,也帶著周青來到宴會廳中。
魏濤看到陳佳穎后,皮笑肉不笑地歡迎陳佳穎:
“陳組長,這邊請。”
陳佳穎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魏市長不用客氣。”
陳佳穎雖然將周青帶來了,但這種場合,她也不能將周青帶去市委那一桌。
她當(dāng)即對周青說道:“我去渭陽市委那一桌,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就行。”
周青點了點頭,然后開始找位置。
大廳里的酒席,一共有六桌,空位還有不少。
不過這里的官員,至少都是正處級。
肩章上僅有一杠二的周青,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又沒辦法不來,今晚的宴會,何書記點了他的名的。
四處看了看后,他總算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落座。
“哎!你這個小同志怎么回事?你不在外面站崗,在里面亂跑什么?”
昌源縣縣委官員呂棟梁,見周青在他身旁落座后,極為生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