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潔似笑非笑地看著周青,調侃道:“現在怕了?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
周青搖了搖頭:“不是不敢,只是不確認,我又沒有看錯。”
“嚴格來說,我只見過這個人一次,其他時候,只是在電視里見過對方,見的也不多。”
“而且這是十多年前的視頻,我不確定有沒有看走眼。”
頓了頓,周青繼續開口說道:“現在看你這副表情,我基本可以確定,我沒有看錯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秦陵省前三的封疆大吏之一,羅海平。”
周青實在沒想到,這個視頻,竟然會和羅海平有關系。
視頻里的羅海平,比現在年輕多了,精氣神也比現在更加飽滿。
只是他更加沒想到的事情,還在后面。
羅海平從桌子下方拖出來的行李箱,里面裝的東西,都不是常規物品,對女人而言,這些東西甚至可以稱之為刑具。
羅海平對面,年輕女人看到這一幕,只能越發抽泣,越發絕望。
但她的嘴被堵住了,她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在知道羅海平即將做什么事情后,周青忍不住罵道:“這個畜生!”
在他看來,此刻的羅海平,確實非常畜生。
他不久前欺負柳潔時,他就覺得,自已將柳潔狠狠收拾了一番了。
現在看到羅海平的所作所為,他才知道,不久前他對柳潔做的一切,只能算打情罵俏而已。
周青極為憤怒時,柳潔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憤怒也沒有用,這些人一旦站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位后,哪怕他們踐踏法律,也沒有人能將他們怎么樣。”
“其他人先不說,就說這個羅海平,他十多年前,就做了這種天怒人怨的事,結果十多年下來,他依然在秦陵省呼風喚雨。”
周青并不同意柳潔的觀點,而是淡淡說道:“這一類人,有一些常人無法享有的特權,我是能接受的。”
“從古至今,處在他們那個位置的人,都是能呼風喚雨的特權階級。”
“但他像這樣嚴重踐踏法律,嚴重漠視人權,他一定會被制裁的。”
周青記得,他初次和羅海平見面時,就看羅海平很不爽,羅海平也一直在針對他。
現在看到這個視頻,在恰當的時機,他并非不能對羅海平做什么。
只是,對他剛才的慷慨發言,柳潔完全不以為意。
柳潔清冷的眸子,一面看著視頻中的羅海平,一面說:“別說羅海平了,即便被你送進去的羅金昌這樣的小蝦米,徹底出事前,不也耀武揚威十來年?”
“如果不是你,羅金昌在他的工作崗位上,順順利利的干到退休,肯定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且我看新聞上說,你在調查羅金昌的案件時,遭遇了無比巨大的阻力。”
“你迫不得已之下,甚至在沒有正兒八經的修過路的懸崖峭壁上的環山公路上,上演了生死時速。”
“你想想看,你調查一個羅金昌,都困難成那個樣子,羅海平的級別,要比羅金昌,高出多少級?”
柳潔這番話,算是有理有據。
而且周青在調查羅金昌案件的時候,確實遇到了一系列的麻煩。
順著柳潔的思路,繼續往下想,確實非常讓人絕望。
不過周青還是搖了搖頭:“此一時彼一時,我那時候,只是一個小科員,巡視組的領導,對我也不是足夠信任,我也沒有做出什么像樣的工作成績。”
“現在我已經是正科,我在巡視組工作期間的履歷,更是非常輝煌璀璨。”
“只要掌握確鑿的證據,又遇到恰當的時機,即便是羅海平,我也能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柳潔看了周青一眼,問道:“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而且就算你有陳江河和何婉君當后臺。”
“在知道你要和羅海平這個級別的大人物,唱對臺戲的時候。”
“你說陳江河,還有何婉君,會全心全意的支持你?還是將你按住,讓你不要亂來?”
這個問題,周青不想回答。
一方面是,何婉君并非他的后臺,那個女人指不定此刻都在思考,要怎么敲打壓制他。
至于陳江河,即便愿意為他提供支持,但和羅海平對上時,陳江河對他的支持,用處也非常有限。
雖然羅海平是個天怒人怨的壞種,但他對羅海平的憎恨和鄙夷,在其他人面前,絕對不能顯露分毫。
在周青沉默以對時,柳潔也沒有再問,而是和周青一起看視頻。
這個視頻,她之前跳著瀏覽了一遍,只大概知道視頻內容。
現在和周青重新看的時候,她看到了很多她之前沒看到的殘忍畫面。
羅海平乍一看,斯斯文文,怎么看都是個高級知識分子。
但他的手段,實在太過歹毒,視頻中,那個被關在地下室中的年輕女人。
直接被他用五花八門的各種工具,折磨的死去活來的。
由于視頻比較長,周青在看了片刻后,也選擇跳著看。
等他拖動進度條的手,再次停下來的時候,他只覺有些血壓升高。
不久前被鎖鏈鎖住的年輕女人,這次已經被羅海平用繩子五花大綁的綁住。
在之前長達兩小時的時間里,對方顯然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此刻宛若一個被玩壞的布娃娃一般,雙目無神的躺在地上。
羅海平則是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衣服。
周青看到,羅海平這時候,又點燃了一支煙,然后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羅海平才換了一身衣服,再次走進地下室中。
羅海平看到雙眼翻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年輕女人后,忍不住伸腳踢了踢。
“起來!少給我裝死。”
“我以前也像這樣折磨過其他女人,怎么沒見她們兩眼一翻就死了。”
“你再裝死,小心我扇死你!”
羅海平說著,連續好幾個耳光過去。
結果年輕女人,還是一點不懂。
不僅如此,羅海平還發現,不知何時,這女人身旁已經多了一條血線。
他剛才太過火,顯然惹出亂子來了。
羅海平探了探年輕女人的呼吸,發現對方的呼吸已經停止后,他只能連忙拿出手機,給魏濤打電話。
“魏濤,你怎么辦事的?”
“你給我做局是不是?”
“嗯?”周青目光一動,將魏濤的名字說了出來。
“魏濤?這件事還和魏濤有關系嗎?”
周青心中,極為驚訝,沒想到會在這時候,聽到魏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