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欣和李季同,原本已經松了一口氣了。
只要現在周青離開,那其他事情,就和他們關系不大。
但周青的一系列手段,還是擊潰了王全福的心理防線。
最終,在周青即將離開審訊室那一刻,王全福還是妥協了。
“等一下!”
王全福有氣無力的再度開口,生怕周青離開。
李美欣和李季同心中,則都是咯噔一下,面色變的極為難看。
兩人都沒想到,之前百般狡辯的王全福,最后關頭的表現,竟然如此不堪。
如果王全福不愿意交待更多情況,她們可以選擇暫時結束對王全福的審訊工作。
但王全福扛不住壓力,準備將他身后的人說出來,那她們顯然只能聽了。
只是這次的事情,對她們來說,還真的通天了,這都不是在渭陽市查腐敗分子,而是直接查到省里了!
省里的事情,是他們這個級別的官員,該插手的嗎?
他們別說插手,哪怕聽到一點不該聽的事情,都是輕則仕途完蛋,重則小命不保。
這會兒李季同和李美欣看向王全福的目光,都十分忐忑。
周青看向王全福的目光,則是有些期待,期待他說出羅海平的名字。
王全福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是楊瑞安。”
“楊瑞安?”周青心中極為疑惑,一時半會兒根本想不起,這位領導是誰。
李季同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松了一口氣。
他不確定地問道:“秦陵省法院,常務副院長楊瑞安嗎?”
聽李季同這么說,李美欣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氣。
雖說這位楊瑞安副院長,身份也高的有些嚇人,但總算對方還不是秦陵省中,宛若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那幾位。
周青看向王全福說道:“是楊瑞安嗎?你為什么會和楊瑞安有關系?”
他原以為,王全福會將羅海平的大名說出來。
沒曾想,羅海平無論什么時候,都極為謹慎。
不管干什么,都要找個代理人,事后就算出了什么問題追責,也很難追到他身上。
周青詢問后,王全福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和楊瑞安是校友,很多年前,我們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有一些交情了。”
“后來我們差不多同一時間,步入了仕途,他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我發展的則不太順利,如果不是他和渭陽這邊打過招呼,我都當不了這個副院長。”
“不久前,楊瑞安找到我,希望我幫他一個忙。”
“這件事要是成了,他就幫我再往前走一步。”
“我當時非常心動,就問他是什么事情,結果他說是在向東陽的尸檢報告上弄虛作假的事情。”
周青面色平靜地繼續問道:“然后你就同意了?”
王全福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沒辦法啊,我本來就欠他人情,而且我實在太想進步了。”
周青心中對王全福極為鄙夷,但還是點了點頭繼續提問:“之后你是怎么安排的?你還知道楊瑞安的其他不法行為嗎?”
王全福如實說道:“之后我找上了王百樂和林寒醫生,后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至于楊瑞安的更多不法行為,我肯定是不知道的。”
周青隨口問道:“為什么?你和他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王全福連忙搖頭:“我和他的關系,沒那么好。”
“我們上學那會兒雖然有交情,但交情很一般。”
“之后他扶持我到這個位置上來,也是為了方便我幫他做事。”
“他是渭陽出去的官員,他父母一家,都在渭陽。”
“他家里人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住院,我每次都得幫忙伺候著。”
“我對我親爹,都沒那么好過。”
王全福雖然交待了不少情況,但周青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他想從向東陽意外死亡的事情上,以及向東陽尸檢報告出問題的事情上,掌握一些和羅海平有關的犯罪線索。
但羅海平實在太小心了,從王全福交待的事情來看,這個案子和羅海平,好像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可以篤定,這一系列事情,百分百和羅海平有關系。
只是羅海平做的太干凈了,留下的線索非常少。
周青心中思索一番后,看向王全福說道:“楊瑞安為什么要指使你做這件事?他的動機是什么?”
王全福搖了搖頭:“這我哪里知道啊,而且他的級別,比我高太多了。”
“他吩咐我做事的時候,我都是埋頭去做,不敢多問。”
周青不知道,王全福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還是知道一些線索,但不敢說。
不過今天從他這里得到的收獲,已經不小,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了。
周青當即看向李季同和李美欣說道:“你們兩個,把王全福,還有王百樂交待的情況,整理成書面材料交給我。”
“我現在要和劉心虎隊長,去渭陽師范大學一趟。”
李美欣立刻說道:“沒問題組長,不過你不休息一下嗎?這一晚上,一直在連軸轉。”
李季同也在一旁開口道:“是啊組長,今晚的工作進展已經很不錯了。如果不是組長出馬,其他人十天半個月,都肯定沒有這么多工作成果。”
李美欣是真的關心周青的身體健康,李季同則是純粹拍周青的馬屁。
周青這會兒搖了搖頭,說道:“休息不了,天亮之后,許多材料都會在常委會議上用到。”
和李美欣兩人說完,周青不在耽擱,立刻和一大隊長劉心虎,一同前往渭陽師范大學。
這會兒是晚上凌晨四點半左右,街道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渭陽師范大學保安亭里,一個虎背熊腰的保安,正在呼呼大睡。
周青來到保安亭外,伸手敲了敲窗戶:“麻煩給我們開一下門。”
他說完,保安亭中負責執勤的保安,依然在呼呼大睡。
這些保安的生活習慣,基本上都是白天瀟灑,晚上上班的時候來保安亭里補覺。
一般情況下,大晚上的也不會有人來查崗。
周青等著進學校,只能再度伸手敲了敲窗戶。
“誰啊?趕著去投胎啊,一直敲!”
之前趴著呼呼大睡的保安被吵醒后,以為是有學生要進學校,直接口吐芬芳的罵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