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所有人都無法繼續保持鎮靜。
這次的事情不僅很大,而且是超出眾人想象的大。
渭陽四區十二縣的五十多名,將近六十名官員,都牽涉這個案子。
眾人還沒想到,陳江河這次要說的勁爆消息,還沒有說完。
在眾人心中驚訝,渭陽地界上,竟然出了這么大的案子時,陳江河繼續說明情況。
“經過一晝夜的突擊調查,現已查明,盤踞在紅皇冠會所的犯罪團伙,和已故的渭陽前副市長向東陽有關聯。”
“向東陽是這個犯罪團伙的重要組織者之一,犯罪團伙中的渭陽師范大學校長吳延年,在教育領域深耕多年。”
“吳延年能利用手上的權力,以及他在教育系統里的人脈,輕松鎖定那些年輕貌美,又無權無勢的女大學生。”
“隨后在向東陽的授意下,對眾多公職人員,進行圍獵。”
“現在案件還在進一步偵辦中,目前掌握的情況,也未必就是這個犯罪團伙的全部罪行,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陳江河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看向魏濤說道:“魏市長,我認為此事茲事體大,有上會討論的必要,你覺得呢?”
陳江河對魏濤,是不會有任何好臉色的。
之前魏濤和向東陽聯手之下,差點將他按死在審查室里。
現在他大難不死,自然要和魏濤算賬。
魏濤對陳江河跟他針鋒相對的態度,非常不滿,恨的牙癢癢。
如果不是陳江河始終不愿意和他合作,他也不會有什么針對陳江河的行動。
當然,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這次的突發事件,讓他非常被動。
在他掌握整個渭陽官場的過程中,向東陽沒少出力。
并非任何人,都只要恩威并施,就能牢牢抓在手里。
有不少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抓住他們的軟肋,他們是不會就范的。
也是因此,魏濤需要向東陽做局,為他圍獵一部分官員,讓這些人也變的聽他的話。
但魏濤實在沒想到,向東陽和吳延年等人,居然還敢在這種事情上接私活。
他們不僅用這些年輕貌美,但家世背景一般,容易控制的女大學生,去做他吩咐的事情。
這些人居然還敢用他們從四處威逼利誘,搜羅來的女大學生,在紅皇冠會所賺錢。
魏濤原以為,向東陽一死,他圍獵官員的事情,就成被向東陽帶去棺材里的秘密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會在這種時候,報出這么大的一個雷。
魏濤的面色,在此刻變得陰沉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以他的小心謹慎,這件事很難查到他頭上。
但自從渭陽的上一位市委書記出事后,在何婉君空降渭陽之前,整個渭陽的工作,都是他在負責。
紅皇冠會所的事情,就算查不到他頭上,這么大的事,他也得背鍋。
這口鍋還不是一般的大,他哪怕背得動,也要對他造成巨大影響。
魏濤想了想,說道:“這么大的案子,各部門一直沒有察覺,偏偏在向東陽意外死亡后,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被爆出來,難道不奇怪嗎?”
“假如這個案子,真的和向東陽有關,那在向東陽出事,失去向東陽的庇護后,這些人真的還敢大張旗鼓的亂來嗎?”
“我認為,這個案子疑點很多,不能著急下定論。”
“需要繼續調查,在案子徹底水落石出后,再做定論。”
魏濤說完,會議室中眾人都不敢隨便開口。
今天的會議,稍不留神,容易變成分鍋大會。
還是聽一聽何婉君,還有陳江河的意見,看這兩人想如何處理才比較好。
陳江河早就想過,在今天的會議上討論這個案子,肯定會有阻力。
但他并不在意,在這個案子上,他和何婉君,是站在同一戰線上的。
此外,他還有作為他的左膀右臂之一的周青,親力親為的負責了這個案子的不少內容。
他不擔心,他這邊會有什么問題。
心中迅速思索一番后,陳江河說道:“向東陽意外死亡后,確實無法通過向東陽,了解關于這個犯罪團伙的更多犯罪事實。”
“不過當下市局和巡視組,已經掌握了一些確鑿的證據,能證明這個犯罪團伙存在,且犯案多起,觸目驚心。”
“我認為,對這類案件,要從嚴從快的嚴肅處理,徹查到底。”
魏濤聞言立刻開口:“我有不同意見!這個案子牽涉太廣,對渭陽有重大影響。”
“我認為應該從大局考量,先仔細確認,當下掌握的這些情況是否完全屬實,再繼續偵辦案件。”
“在偵辦案件過程中,也不能大張旗鼓的進行,那樣影響太惡劣。”
魏濤說完,將目光看向了市組織部長趙學斌。
他這次用的,是拖字訣,他要減緩陳江河偵辦這個案件的速度,為自已爭取時間。
雖然這個案件,幾乎不可能查到他頭上,他還是要盡量設法消除這個案件對他造成的不利影響。
趙學斌此刻,都快成把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了。
如果不是魏濤用眼神暗示他開口表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話的。
四區十二縣,將近六十名官員出問題,他的工作算是做到頭了。
不過看到魏濤一直盯著他后,趙學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我認為魏市長說的有道理,這件事茲事體大,不宜大張旗鼓的去調查,否則對我們的公信力,將是嚴重打擊。”
“而且這個案子,確實疑點不少,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我建議對這個案子,重新認真調查,再決定后續的工作部署,免得工作方向出錯。”
“此外,在這類案子上,我們應該多聽聽紀委同志的意見才是。”
趙學斌硬著頭皮,和魏濤保持步調一致。
但他沒敢多說,將燙手的山芋拿在手中換了換手,就扔給了紀委的郭義山。
郭義山距離退休不遠了,渭陽官場出這么多事情,他的鍋絕對不小。
他原本也不想說話的,但趙學斌不厚道,將燙手山芋扔給他了。
“郭書記,你的看法是怎樣的?”
趙學斌極為認真地看著郭義山,等著他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