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辰想了想,如實回答道:“周青同志說,拘捕令和公文都有,他很快給劉心虎送過去。”
“楊瑞安出逃這件事,事發突然,周青接到劉心虎的通知后,確實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趕過去。”
雖然袁北辰的說法很合理,但這么大的事情,萬宏闊不準備輕易決斷。
他打算找陳江河問一問,看這件事是不是陳江河授意的。
如果是陳江河授意的,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直接通知劉心虎那邊,按照周青的要求,部署工作就行。
可萬一是周青假傳圣旨,他們還配合周青將楊瑞安給抓了,事情就有些嚴重了。
萬宏闊很快拿出手機,開始給陳江河打電話。
市政大樓,常委會議室中。
何婉君、魏濤、陳江河等人,仍舊在對不久前周青匯報的問題,進行開會研究。
雖然陳江河完全支持周青,并且努力對其他人,進行了勸說。
但會議室中,愿意支持周青,同意批捕楊瑞安的,依然只有陳江河一人。
何婉君這邊,則是不會輕易表態。
現在看到會議室中其他人的態度后,何婉君明白,無論她和陳江河怎樣努力,眾人顯然都不會同意周青的方案。
畢竟這件事就算辦成了,對眾人的好處也十分有限。
一旦將事情搞砸了,后果卻非常嚴重。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讓孫懷明等人點頭,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在會議還在繼續進行時,陳江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江河的目光微動,但沒有去管。
現在他們正在開會,這個時候不管是誰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方便接聽。
只是陳江河也沒有想到,給他打電話這人,還非常執著。
每過三分鐘,就給他打一個電話,連續打了三個。
不過,不管對方有什么事情找他,他這時候,都是接不了電話的。
會議進行到這一步后,何婉君沒有讓眾人繼續討論,而是說道:“既然所有人的意見,沒能在剛才的討論中達成一致,那就舉手表決吧。”
“同意按照周青同志提交的方案,對楊瑞安直接進行逮捕的人,請舉手。”
何婉君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中,果然只有陳江河一個人舉手。
只有他愿意,毫無保留的支持周青。
何婉君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但這件事上,她能做的非常有限。
她不能乾綱獨斷的,讓所有人都必須聽她的。
何婉君很快再度開口:“同意將楊瑞安的案件,向上級部門匯報的,請舉手。”
這次郭義山,孫懷明等人想都不想,就果斷舉手。
會議室中,除開沒表態的何婉君,還有已經表態的陳江河之外。
其余所有人,全部都支持將這件事,上報給上級部門。
魏濤這時候也無奈,只能跟著一同舉手。
對他而言,這件事沒發生才是最好的。
但現在事情已經出了,他也只能在兩個不好的結果里,選擇一個好的結果。
他已經盡力幫楊瑞安和上面的人,爭取時間了。
就看楊瑞安能不能抓住機會,做出最正確的應對。
同一時間,萬宏闊的辦公室中。
萬宏闊在連續給陳江河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打通后,越發頭疼。
這次行動,是緊急行動。
從時間上看,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
而且劉心虎那邊,也在同步展開工作部署,就等他這邊的命令了。
但他這里,也不能一直拖。
陳江河的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打得通,而他剛才,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
這時候,他必須根據自已的經驗,做出一些決定了。
心中認真思考一番后,萬宏闊看向袁北辰說道:“楊瑞安的案子,已知的線索和證據,全部屬實嗎?”
袁北辰點頭:“這個案子,一大隊長劉心虎全程參與了,各項證據都是清楚的,沒有任何水分。”
“楊瑞安確實和向東陽意外身亡案,有聯系,是重大犯罪嫌疑人。”
“只是他的身份比較特殊,才沒有第一時間,對他進行批捕。”
萬宏闊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你說,周青有可能在這件事上,亂來嗎?”
“這個……”袁北辰一時間,有些猶豫。
這個問題太大了,他不敢隨便回答。
但這個時候,他不能不回答,而且還要為自已的回答,承擔一定責任。
心中認真思考后,袁北辰迅速說道:“周秘書是向東陽意外死亡案的多部門特別聯合調查組組長,可見何書記她們,對他的信任。”
“現在楊瑞安的案子,也是鐵證如山,拘捕他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周秘書現在還處于公示期,他要是在這件事上亂來,那只要稍有差池,他就是在拿自已的前途開玩笑。”
“我認為,周秘書在這件事上,并未自作主張,而是完全按照上級的指示,在安排工作。”
袁北辰這番話說完,心中也有幾分忐忑。
他雖然覺得周青沒有理由會假傳圣旨,但周青究竟是如何想的,只有周青自已知道。
萬宏闊聽袁北辰說完自已的看法后,開始在辦公室中踱步。
周青這次,算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要是陳江河的電話能打通,他直接請示一下陳江河就行。
但現在陳江河的手機,一直無人接聽,他只能自已定奪。
萬宏闊覺得,周青既然將所有情況,都全部調查清楚了。
那他給陳江河,還有何婉君匯報后,這兩位沒理由不支持他才是。
在辦公室中踱步許久后,萬宏闊最終拿定主意,對袁北辰說道:“你現在通知一大隊長劉心虎,讓他按照周青的要求,進行工作部署。”
“一切準備就緒后,開展行動!”
袁北辰聞言,立正站好說道:“是!我現在就去通知劉心虎。”
他說完,迅速從萬宏闊的辦公室離開。
萬宏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這么大的事情,周青那小子,不敢擅作主張,拿自已的前途開玩笑吧?”
萬宏闊此刻有些無奈,他希望,周青這次真的是在按照陳江河的指示行動,而非自作主張的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