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詢問后,楚銀慧沒有作答,這方面的事情,她只了解一個大概。
一旁的陳婷則是說道:“你調動警力,在長河大道上攔停秦衡部長的車輛,傳喚楊瑞安到案調查,是你這位向東陽謀殺案特別聯合調查組組長的合法權力。”
“你在工作過程中,并無任何違規行為。”
“因此在這件事上,你非但無罪,反而有功。正因為你特事特辦,才避免楊瑞安這位犯罪嫌疑人,順利潛逃出境,逍遙法外。”
“現在正式結束對你的審查,并向外界恢復你的名譽。”
“至于紅皇冠會所案中,所有違法亂紀的官員,全部移交司法機關,嚴肅處理。”
“然后就是,紅皇冠會所案的最終推手,正是方景桐。”
“無論是向東陽,還是楊瑞安等人,都是在方景桐的授意下,才犯下累累罪行。”
“不過方景桐現在已經死亡,之后會從其他方面,繼續追究他的責任,看他名下的財產,是否有贓款一類的。”
周青聽到這樣的結果,當然是非常不滿意的。
方景桐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方景桐明顯不是這件事的主謀。
按照方景桐的說法,這件事的幕后主使,一個是魏濤,另一個則是羅海平。
結果現在魏濤和羅海平一點事情都沒有,反而是方景桐將所有罪責,全部承擔了。
周青看向陳婷,問道:“方景桐明顯是被人逼死的,為什么不繼續調查?”
陳婷搖頭:“除開你剛才口述的話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證據表明,方景桐是受脅迫的。”
這句話說完,她沒再多說什么。
但周青能看出,陳婷眼中,是透著幾分無奈的。
顯然不需要他多說什么,陳婷也清楚,這件事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但現有證據,以及方景桐自已的交待,也確實表明,這個案子,就是方景桐搞出來的。
周青想了想,說道:“我需要見秦振興書記。”
陳婷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的結果,是各方商討后的一致結果,是在現有證據下,得出的結論。”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這件事哪怕是秦振興都不能完全做主。
楚銀慧則是有些擔憂地說道:“周青,你別亂來了,這次你能安然無恙,已經非常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又不爭氣的在眼眶里打轉。
之前的事情,讓她非常為周青擔心。
在見到周青安然無恙之前,她吃不好,睡不香,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周青看到楚銀慧這幅模樣后,心中雖然不甘,但還是壓下了心中的那一份沖動。
事情到這一步,他想繼續推動案件,顯然是不行的。
這次他能有驚無險的過關,還撈到不少功勞,對他而言,已經是非常不錯的處理結果了。
至于魏濤和羅海平,或許未來某一天,他能對付這兩個兇手。
但現在的他,很難做到,他讓羅海平失去方景桐這把快刀,已經是他當下的極限。
如果不是方景桐最后良心發現,同時想拉著羅海平等人給他陪葬,他這次將無比危險。
他今后行事,需要更加小心,避免將自已陷入這樣的險境,甚至是絕境之中。
周青心中思忖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行人走進了病房。
為首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銀慧的母親大人何婉君。
何婉君看到楚銀慧十分親昵的坐在周青床上后,心中極為不滿。
楚銀慧為了避免她母親大人,又刁難周青,這時候只能迅速起身。
何婉君身后,還有陳江河等人。
陳江河看到周青安然無恙后,長長松了一口氣。
“周青,現在感覺怎么樣?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事實上,這段時間,陳江河的日子,也不好過。
周青被懷疑是受雇于境外機構的間諜后,他也被多次問話。
要是周青最后真的被當間諜處理了,他必然也要受到影響。
畢竟他在各種場合,都是力挺周青的,也是他屢次主張提拔周青,并且對周青委以重任。
在這種情況下,周青如果是間諜,他必然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現在塵埃落定,最壞的結果,沒有出現,反而出現了一個非常好的結果。
周青得以恢復名譽和職務,他的一系列行動,也僅有功勞,沒有責任。
陳江河詢問后,周青說道:“我沒什么大礙,再休息一兩天,就能恢復工作了。”
陳江河微微頷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次的事情,一波數折,頗為艱難。”
和陳江河不同,其他人此刻,已經開口恭維周青。
周青這次大難不死,不全是運氣,而是說明了非常多的情況。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出力幫他,他此刻絕不會安然無恙的出現在病房中。
而暗中幫周青的人,不少人暗中猜測,就是何婉君這個周青的準丈母娘,以及楚家的能量。
現在事情基本結束,陳江河眾人,也了解到了更多情況。
這時候只要認真思考,就能看出一些門道。
“周青同志這次再立新功,而且是連續立功,可喜可賀啊。”
“以周青同志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績,今后在渭陽,乃至在省內,必然能挑更重的擔子。”
“沒錯,在何婉君書記的領導下,又有周青這樣的好同志,在我們身邊。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肯定能把渭陽發展建設的更好。”
眾人陸續開口,有的恭維周青,有的則是周青跟何婉君一同恭維。
只是眾人不知道,他們會錯意了。
這次周青能安然無恙,天海楚家,確實花了大力氣。
但是,周青卻不是楚家的乘龍快婿。
他距離成為楚家的乘龍快婿,還差的遠。
在眾人和周青一番交流后,陳江河說道:“好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病人休息了,工作上的事情,等周青出院后在談,現在還是讓他好好休息。”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然后陸續離開了周青的病房。
何婉君則是說道:“你們先走,我有一些私事,要和周青說。”
對這件事,眾人當然是理解的,她是周青的準丈母娘,要在這時候對周青這個準女婿進行訓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