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又是有一群人沖到了院子里。
男女老少都有,正是羅氏族人。
兩撥車隊的到來可以說是浩浩蕩蕩,羅氏族人自然是被驚動了。
一群人,都拿著農具,什么鋤頭鐵锨,這可都是要命的玩意。
當然他們也都是沖著拼命來的。
“誰,是誰?”
“跑到我們家族祠堂打擾我們老祖宗的清凈,還要砸了英烈雕像,真當我們羅家人是好欺負的不成?”
“就是,這也太欺負人了。”
一個三十多歲, 身子非常結實的壯漢,手持著一把砍柴用的大斧頭,站在羅氏族人最前面,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二太爺那可是參加過紅區建設的老革命,是真正的無產階級先驅者,他為了老區的建設立下了汗馬功勞,還付出了自已的生命。”
“結果,你們當官的就是這么對待他的?”
“是誰,誰要砸了我二爺爺的雕像,你特碼的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不劈了你!”
壯漢殺氣騰騰,嚇的眾人躲閃 。
而此刻,眾人也都了解了那一尊雕像主人公的故事。
“這么偉大的英烈,死后居然被人這么對待,這個周青真不是人。”
“陳組長,你們省紀委巡視組查案子我們管不著,可,也不能胡作非為,喪盡天良。”
“羅局長作為英烈后代,即便是不享受祖輩的榮耀,也不能讓你們這么糟蹋。”
“敢打砸英烈雕像,我看你們巡視組真的瘋了。 ”
那些記者們已經想好了新聞標題。
“震驚!革命英烈雕像被砸,兇手竟然是……”
“查案還是犯罪,道德何在?”
“享受英烈果實,打砸烈士雕像,到底是人性的淪喪還是……”
此刻,周青在眾人眼中,完全成了眾矢之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周青,這一次, 我們巡視組真的栽到你手里,你是進來我們巡視組臥底的吧?”
趙剛氣的差點翻了白眼。
陳佳穎也慌了。
這周青還不如來祭祖哭墳呢。
現在媒體這么發達,打砸英烈雕像的事兒,一旦經過網絡發酵,那后果絕對是不堪設想的。
別說是她 ,即便是她父親也承受不住。
魏濤更樂了
天啊,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這個周青可真是自已的寶藏男孩。
他看著陳佳穎,神色得意的說道。
“陳組長,我記得你剛才說,這一切都是經過你同意的,你負全責?”
“你說你,堂堂巡視組的組長,怎么能指使人打砸英烈雕像呢?”
“我……”
陳佳穎的天頓時塌了。
她扭過頭,狠狠的刮了周青一眼。
人怎么可以闖這么大的禍。
此刻,她無比后悔答應周青帶著羅金昌離開,更覺得自已剛才站出來的太早了。
這已經不是自已愿不愿意為周青背鍋的問題。
而是自已身子板不夠結實,這么大的一口鍋,自已實在是背不住啊。
“周組,我,我是不是不該說出實話的?”趙正意識到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失控了,不免有些愧疚。
周青依舊神色平靜。
“放心,該攤牌的時候總是要攤牌的,你沒有錯,出不了什么大事兒的。”
更要命的是,又有人進來了,似乎是一些干部,還有警察。
“你們是哪里的干部?”
一個謝頂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
“吳縣長,你可算是來了,你瞧瞧,你們花了重金建設的紀念館,這秦陵省紀委巡視組的人要拆了,這,這算是什么事兒啊。”
羅金昌見到來人,更是喜不自勝。
正是當地縣長吳天亮。
市政府辦的主任立刻說道。
“我們是渭陽市的干部,這是我們渭陽市的市長,魏濤同志。 ”
“哦,市長啊,魏市長,您好。”
雖然是外省的干部,但,畢竟是市長,吳天亮也不敢怠慢,主動上前問好。
魏濤是看不上這些小縣長的。
但,顯而易見,這是來助攻的。
自已當著這么多記者的面兒,必須有姿態風度。
于是他和吳天亮握了握手,開口說道。
“哎呀,吳縣長是吧,你好你好,我們秦陵省巡視組的同志到你們縣里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給你們的工作造成了不便,我也很為難啊,希望你體諒體諒。”
“有什么問題,你和這位巡視組的陳組長說吧, 我也是被他們調動的,我也難啊。”
“什么?”
吳天亮頓時炸了,扭頭看向了陳佳穎。
“不是,陳組長是吧,這,這你們秦陵省搞什么啊,你們的巡視組到我們隴山省查案,這不是開玩笑嗎?”
“有和我們省委通過氣嗎,有批示文件嗎?”
“這合規嗎?”
“而且, 還要打砸我們縣里花了重金打造的英烈紀念雕塑。”
“陳組長,你們有考慮過這樣做, 對我們縣里的名譽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還有,這可是紅色教育的重點項目,是在我們省相關部門立了項的,你們這是想引起政治摩擦嗎? ”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解釋,誰都別想走,我得讓縣公安局的同志們暫時把你們控制起來,請示了省委,和你們秦陵省省委通過氣,再說。”
“哪里有你們這么搞工作,這不是胡鬧嗎? ”
陳佳穎的級別比這吳天亮高多了。
可惜啊,明朝的尚方寶劍,斬不了清朝的官。
更別說,吳天亮作為當地主官,他是占著理的。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炮彈一樣,逼的陳佳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工作這么多年,她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一個副廳級的紀委巡視組組長,被一個小縣長指著罵。
真特么的憋屈。
魏濤聽的那叫一個開心。
陳佳穎,我不信這一次你還能逃過一劫。
事情鬧到這一步,顯然是沒有辦法收場了。
輿論發酵,加上隴省的政治壓力。
巡視組這一次必然要大敗而歸。
省委領導發怒,即便陳佳穎的她老子厲害,可秦陵省又不是他陳家開的飯店。
陳佳穎老子一個人說的也不算啊。
只怕這一次陳佳穎也要自身難保。
最好的結果是停職反省,行政降級。
不好的結果,那就不好說了。
就在陳佳穎絕望的時候。
身后的周青輕輕推開了陳佳穎,威嚴的目光看向了吳天亮。
“吳縣長,你是不是有個弟弟叫吳天德,在我們渭陽市做生意?”
那威嚴的眼神,恐怖的氣場,直接鎮壓住了吳天亮
吳天亮心里一顫,這小子怎么知道這事兒?
一旁的羅金昌也心里咯噔一下。
這小子知道的真多,他,他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