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的話,讓陳江河陷入回憶。
但他并未回憶多久,就開始條理清晰地說明情況。
“我的這位生活助理,是市委辦的同志,給我安排的。”
“她為人踏實,勤勞肯干,我對她一直非常滿意。”
“她一直也將分內之事,做的很好,在過去一年半,將近兩年的時間里,從未出過問題。”
陳江河說這些的時候,周青和宋啟剛,都認真聽著。
周青認真聽陳江河講述情況的時候,也在認真觀察陳江河的微表情。
他要做的,是幫陳江河洗刷冤屈,而非包庇罪犯。
從陳江河的語氣,以及說話時微表情,他可以基本判斷,陳江河現在說的都是真話。
陳江河很快,也繼續開口:“正如我之前說的那樣,這位生活助理畢竟是位女同志,因此我也一直注意跟她保持距離。”
“我定期會就她的生活助理工作,和她進行溝通。她一直都對當前的工作很滿意,我也從未要求她做過任何跟工作無關的事情。”
“在一年半到將近兩年的時間里,我和她也沒發生過任何爭執。”
“至于矛盾沖突,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但,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這樣一個人,不應該陷害我啊。”
陳江河說到這里,沒繼續往下說。
他基本上也將他當下能想起來的情況,全部告訴周青了。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在短暫沉默后,陳江河還是開口說道:
“小周,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幫我洗刷不白之冤啊!”
“而且你在調查我的案子時,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陷害我的人,恐怕這輩子都不希望我還能出去!”
不等陳江河繼續說,宋啟剛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好了!陳副市長,和你的案件,以及我們調查組工作無關的話,請你不要說了。”
周青能理解陳江河心中的擔憂,以及陳江河內心的忐忑。
現在他已經成了陳江河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要是在查案過程中有個好歹,陳江河也要跟著完蛋。
不過他還是給陳江河,略微吃了一顆定心丸。
“陳副市長,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我們調查組在偵辦案件過程中,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被冤枉的干部,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至于偵辦案件過程中的一切阻力,和各類干擾因素,我會竭盡全力的克服!請您放心!”
周青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老領導放心,只要您是清白的,我周青豁出性命,也要將您弄出去。
陳江河自是能領會自已這位心腹的意思的,當即他也極為感動的重重點頭。
只要他能過了這一關,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虧待周青!
接下來,周青也沒有在陳江河這里多做停留。
在規定時間到來之前,就和宋啟剛一同離開了。
見周青和宋啟剛出來,李季同連忙諂媚地迎了上去。
趙正幾人,同樣將目光朝周青和宋啟剛看了過來。
不等其他人開口,李季同便搶先開口道:“周組長,一起順利嗎?陳江河把情況都交待清楚了嗎?”
周青略帶譏諷的回了一句
“好外孫,你對調查組的工作,充滿熱情和干勁啊。其他人都不找我詢問情況,你就第一時間打聽案件進展了。”
聽到這話,其他人想笑不敢笑,擔心得罪李季同。
李季同心中,則是咬牙切齒,對周青恨的牙癢癢。
但他被周青捏著七寸,不敢和周青亂來。
此刻只能打個哈哈,笑著說道:“哈哈,我主要還是對組長有信心,覺得組長出馬,無往不利,然后就忍不住問了。”
“我相信,在周組長的帶領下,不管我們查多么棘手的案子,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周青原本準備,和眾人簡單說一下情況。
但他剛要開口,他眼角的余光就忽然發現,地下層這邊,又有人過來。
很快他就看清,來人是巡視組副組長李光良。
這位李光良副組長,還有趙剛副組長,之前可是態度異常堅決的要將他清退出巡視組的。
李光良在這里看到周青一行人,并不覺得意外。
他早就知道周青等人,在這里查陳江河的案子,甚至都和外界通過氣了。
他這次過來,是想旁敲側擊的了解一下案件進展,同時看有沒有機會,去和陳江河接觸一下。
看到周青后,李光良笑著說道:“周組長,陳江河的案子,進展順利嗎?想來以周組長的能力,再困難的案子,也難不倒周組長的。”
周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敢當!像我這種不聽招呼,毫無組織紀律性的人,別什么時候一不留神又被李副組長和趙副組長清退了,我就燒高香了,我哪有什么能力?”
李光良心中恨的牙癢癢,但還是笑著說道:“周青同志,之前的事情,是工作上的一點小誤會,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你們對陳江河的審查,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了,那你們繼續下一步的工作,我去看看陳江河。”
李光良說著,直接邁步朝陳江河所在的審查室走去。
“抱歉,李副組長,你不能見陳江河。”
周青說話的同時,一步踏出,將李光良的去路,徹底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