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思考后,周青選擇服從安排。
不過他還是將聲音提到最大,說道:
“我堅信,清者自清!我堅信以陳副市長的作風,他一定是清白的?!?/p>
“在陳副市長的案件上,我已經取得關鍵進展。”
“距離徹底洗刷他冤屈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李光良等人,一開始不知道周青吼什么。
如果是和他們說話,周青根本沒必要說這么大聲。
不過眾人很快就明白了,周青顯然是在做最后的掙扎。
他在通過這種毫無作用的方式,向審查室伸出的陳江河,傳遞信息。
審查室中,陳江河之前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但他在審查室里,什么都看不到,對眾人的對話,聽得也不清楚。
現在聽到周青的話,陳江河不由雙拳緊握。
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等他過了這一關,等他出去,一定要帶著周青一起,飛黃騰達。
至于陷害他的人,還有在他出事后,給他制造各種麻煩的人,他則一個都不會放過。
接下來無論遇到怎樣的審訊手段,他的心理防線,必然也不會崩潰。
既然周青已經取得關鍵進展,那正如周青說的那樣。
距離徹底洗刷他冤屈的那一刻,已然不遠了,他必須扛?。?/p>
給陳江河打了一針強心劑后,周青離開了地下一層。
他離開時,胡林北極為得意的,和他并肩而行。
胡林北一面走,一面開口調侃道:“小周啊,陳江河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對他還挺忠誠的嘛?!?/p>
周青冷冷看了胡林北一眼,說道:“陳江河副市長怎么對我,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p>
“倒是你,在這么關鍵的時候,給陳江河副市長使絆子?!?/p>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等陳江河副市長出來,你腦袋上的烏紗帽保不??!”
周青這話,讓胡林北的面色,變了又變。
這種事情,他能不怕嗎?
他一個小小的政工主任,人家副市長用一根小手指,就能將他按死。
不過想到,是誰授意他這么做的之后,胡林北也釋然了。
他冷冷一笑,說道:“陳江河違法亂紀,犯罪證據確鑿,他怎么出來?”
“法律公平公正,即便他是副市長,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而且你也不用操心我的事情,你從今天開始,就可以去開巡邏車了?!?/p>
“渭陽的風景挺好的,你可以每天在大街上,多開巡邏車跑幾圈,好好欣賞一下?!?/p>
周青此刻,很想狠狠一腳,將胡林北踹翻在地。
然后再在胡林北臉上,補上幾十腳。
不過他沒有這樣做,而是轉身就走。
胡林北大怒:“周青,你敢不服從市局的工作安排?你不想干這份工作了是不是?”
周青回頭冷笑:“今天是法定休息日,胡主任要是有雅興的話,可以自已開巡邏車繞著渭陽跑幾圈?!?/p>
這句話說完,周青再不和胡林北多說,直接走遠。
之后到工作日時,他也不會去開什么巡邏車。
他直接請假,一直等陳佳穎從省里回來,將他調回巡視組,他再繼續工作。
走出一段距離后,周青拿出電話。
然后他看到一個陌生號碼,每小時準時給他打一個電話。
只是之前他無法接觸自已的手機,所以一直沒接到電話。
對方以這種頻率和他打電話,說明事情很緊急了。
略微思考后,周青給對方回撥了一個電話。
“你好,我是周青,你是哪位?”
電話那邊,一個帶著哭腔的溫柔女聲傳出。
“小周,我是曲靜雅,是陳江河的妻子?!?/p>
周青一愣,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氣質美婦的身影。
曲靜雅并未在渭陽市工作和生活,周青作為陳江河的秘書,也只見過曲靜雅一次。
措辭一番后,周青問道:“陳夫人,你怎么忽然過來了?”
陳江河出事,曲靜雅過來渭陽,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過陳江河不是普通人,他在接收審查期間,即便是曲靜雅也無法和他見面。
因此曲靜雅在這時候趕來渭陽,沒有任何意義。
電話那邊,曲靜雅沒有說她來渭陽的原因,只一個勁的哭。
每次開口要說什么,聲音都極為哽咽。
周青索性問道:“陳夫人你在什么地方,我過來和你見一面。清者自清,陳副市長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和陳江河案件有關的信息,他不好和曲靜雅透露,只能如此安慰曲靜雅。
在曲靜雅說出自已的位置后,周青也在十五分鐘后,見到了這個氣質美婦。
曲靜雅之前就哭的極為傷心,見到周青后,算是見到了自已人。
心里最后強行繃著的一根弦,也在此刻放松。
她整個人,不由哭的越發悲傷,就連呼吸都好似變得有些困難。
周青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也顧不得其他,趕忙上前將曲靜雅抱住,輕拍對方的后背,讓對方稍微調整一下情緒。
曲靜雅被周青抱住后,崩潰的情緒,略微有所好轉。
她一面抽泣,一面弱弱地說:“小周,陳江河沒有看錯你,這種時候,你還愿意為他的事情奔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