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和吳延年都知道,秦小玲是誰。
但李筱蕓和第七調查組眾人,聽到這個名字時,都是一頭霧水。
李筱蕓身旁,第七調查組的江峰說道:“吳延年的反應這么大,看來秦小玲就是吳延年身上的突破口了!”
李筱蕓點了點頭:“如果吳延年還是拒不配合的話,我們可以去調查一下這位名為秦小玲的受害者的情況?!?/p>
江峰和李筱蕓說話的時候,也在觀察吳延年的表情。
然后她們發現,秦小玲這個名字對吳延年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之前什么都不愿意交待,不管和他說什么都沒反應的吳延年,在聽到秦小玲的名字時,面色變得非常蒼白。
只是可惜,無論是江峰,還是李筱蕓,都不知道秦小玲是誰。
她們就算想調查秦小玲,也無從下手。
周青剛才冷不防的把秦小玲的名字說出來,就是為了試探一下吳延年。
看看吳延年對秦小玲的案件,知道多少。
吳延年露出這副見鬼的表情,顯然是不打自招。
這從側面證明,向東陽日記里記載的相關案件經過,基本上是真的。
秦小玲遇害案里,吳延年是主要的犯罪嫌疑人之一。
秦小玲最開始,就是被吳延年不知道以什么方式,送去向東陽手中,或者直接送到羅海平手中的。
只要吳延年愿意交待這些事情,對扳倒羅海平這座大山,將有巨大幫助。
不過吳延年的心理素質,確實很強。
在經過最初的驚慌失措后,他很快就平靜下來。
周青稍加思索,然后對李筱蕓說道:“李組長,你們第七調查組的同志,能回避一下嗎?我想和吳延年單獨談談?!?/p>
“這個……”李筱蕓很是意外,沒有立刻答應周青的這個要求。
她倒不是擔心周青搶功勞之類的,而是因為吳延年的案子,是由她們負責的。
在第七調查組的人,不在場的情況下,讓周青和吳延年接觸,不太合適。
當然,調查組的工作章程,在這件事上也沒有規定死,就看她如何決定了。
李筱蕓還未開口,一旁的江峰卻不樂意了。
江峰嚷嚷道:“這不行吧,吳延年的案子,是由我們第七調查組負責偵辦的,周組長只是協助我們偵辦這個案子而已?!?/p>
周青能夠連升兩級,固然有陳江河的緣故,但也和他耀眼的工作成績有關。
看到他連升兩級后,其他人自然是既羨慕,又嫉妒的。
他們也想多干出一點成績,不敢奢望自已也能連升兩級,但能升一級,也是好的啊。
哪怕一級都升不了,多一些工作成績,對自已的仕途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吳延年可是一條大魚,這要是讓周青摘了桃子,他們這段時間的努力,就成笑話了。
周青目光極為隨意地看了江峰一眼,說道:“我沒有爭搶功勞的意思,吳延年的案子,我只是協助辦理,和我關系不大?!?/p>
“我想和吳延年單獨交談的,是關于向東陽的案子,現在距離天亮,只有最后幾小時了。”
“向東陽的案子,還有紅皇冠會所的案子,天亮之后,何書記她們是要上會討論的?!?/p>
“你們現在耽誤的,并非我的時間,而是何書記她們思考決策的時間?!?/p>
第七調查組眾人聽到這話,都十分意外。
他們顯然沒想到,周青身上還肩負著這樣的使命。
當然,周青在肩負巨大使命的同時,也能給他們造成巨大壓力。
萬一因為他們的干擾阻撓,周青最終沒能順利完成何書記安排的工作任務,他們這些人全部都要吃掛落。
李筱蕓在男女情感的事情上,很容易炸毛。
不過在那之外的事情,都是能理智應對,并且愿意賣周青面子的。
這會兒李筱蕓就說道:“周組長在吳延年案件中的貢獻,我會如實上報?!?/p>
“至于現在,周組長想和吳延年單獨談談也可以?!?/p>
“但我還是希望,第七調查組至少能留一個人下來旁聽,避免吳延年的案子之后又有變故,從而產生不必要的誤會?!?/p>
李筱蕓不知道周青要和吳延年說什么,但吳延年之后可以在這件事上借題發揮。
李筱蕓開口后,江峰立刻開口說道:“是啊,周組長,我們第七調查組,現在對吳延年的審訊,可是處于關鍵階段。”
“你這個時候讓我們離開,萬一你和吳延年談話后,他拒不配合調查,我們還怎么開展工作?”
周青渾不在意的說道:“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和你們保證,現在你們繼續審問吳延年,他多半什么都不愿意說?!?/p>
“但在我和吳延年談話結束后,你們繼續審問他,他一定會非常配合你們的工作。”
李筱蕓忍不住說道:“你這么自信?萬一你沒做到怎么辦?”
周青笑了笑:“我在巡視組工作期間說出去的話,沒有做不到的?!?/p>
“不過如果我真的做不到,我可以答應李組長任何一個合理要求。”
這句話說完,周青反問道:“可如果我做到了呢?”
李筱蕓想都不想,就回了五個字:“我和你一樣!”
她還真不太相信,周青和吳延年談話后,吳延年的態度就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而且就算吳延年真的愿意配合調查,她也不吃虧。
她只需要付出答應周青一個合理要求的小小代價,就能帶領第七調查組眾人,完成艱巨的工作。
這種橫豎不虧的事情,當然沒必要拒絕。
接下來,李筱蕓沒有繼續耽擱時間,帶著第七調查組眾人,迅速離開這間審查室。
等審查室中,只剩下周青和吳延年的時候,吳延年再度開口了。
“你什么都不用和我說,不管你和我說什么,都只是浪費時間而已?!?/p>
哪知周青竟然點了點頭:“我知道,而且我確實不準備和你說什么?!?/p>
“什么意思?”吳延年極為不解地開口詢問。
周青這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自已隨身攜帶的手提袋中,拿出一支注射器,說道:“向東陽的死因,是一種特殊的河豚毒素?!?/p>
“沒錯,就是這支注射器中的這種,你什么都不用說,直接去見向東陽就好。”
周青說完,笑著朝吳延年走去。
“周青,你……你是黑警!”
“你別過來,你這樣幫羅海平做事,我和向東陽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啊!”
吳延年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他口中更是連忙阻止周青殺他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