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鵬當然是沒辦法,處理這個問題的。
市局的命令,就是讓他們將這輛車攔下,并且設法讓車隊下高速,進入渭陽。
如果車上只有一個楊瑞安,那倒是硬著頭皮,就把工作完成了。
但現在這輛車上,不僅有楊瑞安,還有呂文超和秦衡這兩位巨佬。
關鵬只覺得,他此刻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這個工作,簡直不是一般的艱巨!
呂文超看到關鵬站在原地沒動,極為生氣地說道:“你還楞在這里干什么?抓緊時間想辦法解決問題。”
“陳江河和萬宏闊是怎么主持工作的?高速公路上發生重大交通事故后,處理效率居然那么低,要將近一小時,才能恢復通車!”
一小時的時間,其實不長。
出現重大交通事故的時候,能在一小時內初步處理,并且恢復通車,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呂文超才不管這些,要是他們一行人,不能準時上飛機,在預定時間,在非洲的機場落地,那就是關鵬和陳江河等人的問題。
秦衡對關鵬眾人的工作效率,也頗為失望。
“陳江河同志的工作,確實做的不好。遇到這種緊急情況,要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解釋問題為什么解決不了。”
“等這次工作結束,我要找機會和他談談。”
秦衡雖然不像呂文超那樣著急上火,卻也不希望這次出行,無法按照約定計劃完成。
事實上,他們的時間,是有冗余的。
哪怕關鵬能在四十五分鐘內恢復通車,也是來得及的。
但關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個勁的和呂文超說前面的交通事故多嚴重,短時間內確實無法通車。
秦衡身邊,楊瑞安心中則是有些驚疑不定。
他不知道,現在忽然出現的變故,是不是沖著他來的。
但不管怎樣,他都必須盡快離境,否則他就走不了了。
楊瑞安看了看后方,發現他們后面,也堵了一長串的車,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衡短暫沉默后,對關鵬說道:“小同志,不是我們為難你,一小時確實不行。”
“這樣好了,你想想辦法,盡量在四十五分鐘內,恢復通車,可以做到嗎?”
關鵬聽到這話,只覺壓力山大。
他也看出,秦衡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不是市局那邊有命令,他真要點頭了。
略微遲疑后,關鵬硬著頭皮再度開口:“我的同事這個時候,已經在緊急協調和緊急疏導交通了。”
“不過這次的交通事故,確實非常嚴重,即便我們想方設法,全力以赴。”
“也至少需要一小時時間,這條路才能恢復暢通。”
秦衡面色一沉:“遇到這種情況,渭陽方面沒有緊急預案嗎?”
“如果有患者爭分奪秒的等著去醫院搶救,你們也要讓生命垂危的患者,在高速上堵一小時?”
關鵬其實就等著秦衡,或者呂文超問這個了。
如果兩人不問,那他只能自已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說。
現在既然秦衡詢問了,那他直接按照上面交待的話說就行。
“有的,這樣的緊急預案有的。”
“雖然高速無法短時間迅速通車,但可以梳理出一條通道,讓車隊迅速從前面的閘道口下高速。”
“從前面的閘道口下高速之后,可以走渭陽的長河大道,前往西京國際機場。”
“大概需要三十分鐘的時間,就能抵達。”
呂文超聽到這話,立刻一喜。
他為這次的出行,安排了冗余時間,應對突發事件。
但他沒想到,會在這段高速出問題。
不過問題不大,他們可以按照關鵬提供的方案,在前面的閘道口下高速,從長河大道前往西京國際機場。
但要不要用關鵬提供的緊急預案,要秦衡決定。
呂文超這時候,將目光看向了秦衡。
秦衡則是反問道:“長河大道去西京國際機場的路況怎么樣?”
呂文超略微遲疑,然后說道:“那條路,路況良好,視野開闊,我過去走過幾次,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那條路不是我們這次的計劃出行路線,是否走那條路,請您指示。”
不等秦衡開口,楊瑞安極為客氣地開口說道:“這條路,是渭陽前往西京國際機場的主要道路,路況良好。”
“從這里下高速,走長河大道前往西京國際機場,目前來說,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這里距離機場也不遠,三十分鐘內,肯定能抵達機場。”
“我認為,使用這個緊急預案,沒有問題。”
楊瑞安現在完全不想留在國內,他恨不得下一秒,就立刻出現在非洲的土地上。
秦衡心中認真思考后,終于還是點了點頭:“好吧,就采用這個應急預案。”
呂文超聞言,回到了車上。
將呂文超等人的車隊攔住的關鵬,則是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實在沒想到,這次攔截楊瑞安的任務,會將呂文超和秦衡也攔住。
而且呂文超和秦衡,還不是閑著一點事情都沒有,而是有重要工作任務。
在秦衡同意在前方的閘道口下高速,走長河大道后,關鵬沒有耽擱時間,立刻為車隊梳理道路。
不多時,秦衡等人的車隊,依次從擁擠的車流通過。
關鵬也目送他們的車隊,從前方的閘道口,依次下高速,轉入長河大道。
關鵬這時候,長長松了一口氣,至此,市局交給他的艱巨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但他實在想不通,市局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援非司法建設項目組的車隊,是他們能夠阻攔的嗎?
不過這件事,現在用不著他來頭疼了,他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
在關鵬心中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名警員從遠處走過來,徑直來到了關鵬身旁。
“關隊,這次到底怎么回事啊?”
“市局那邊,怎么讓我們把呂廳他們的車隊給攔下來了?”
這名交警說話時,小心翼翼,聲音壓的非常低。
“不該大廳的事情,不要亂打聽!”
“上面怎么給我們安排工作,我們怎么做就行。”
關鵬表明鎮定,心中則仍有些心有余悸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