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義山心中極為郁悶,今天的會議,算是將他折騰的夠嗆。
以往魏濤主持渭陽的工作時,他雖然不是魏濤派系的人,但他也不會和魏濤對著干。
無論在會議上,還是在工作中,魏濤都不會讓他難堪,不會動不動就給他出難題。
何婉君則不一樣,今天何婉君需要他回答的問題,就沒有一個問題,是好回答的。
心中思忖一番后,郭義山開始回答何婉君的問題:“紅皇冠會所案,案件比較復雜,這個案子一方面涉及許多官員,另一方面則是涉及一個官商勾結的犯罪團伙。”
“這一系列案件,并非常規的違法亂紀,而是以一個犯罪團伙的暴力犯罪行為作為主體。”
“面對這種案情錯綜復雜,且是團伙形式的暴力犯罪,還是公安部門的同志,更擅長處理,處理起來也更專業。”
“我的意見,是由公安系統里的同志,擔任專案組組長,我們從旁協助,提供必要的支持,以偵辦案件。”
郭義山不想負責這個案件,紅皇冠會所案的水太深了。
他很快就能退居二線,平安落地,沒必要在退休之前,再得罪這么多人。
換句話說,再退休前將四區十二縣的將近六十位官員,全部得罪了。
他退休之后,還想安度晚年嗎?
何婉君當然知道,郭義山是不可能牽頭完成這個工作的。
她之所以讓郭義山發表看法,就是希望郭義山在拒絕這項工作的同時,推薦合適的人選。
郭義山推薦合適人選的行為,就是一種表態。
之后舉手表決時,他總不能連他自已推薦的人都不同意。
不過郭義山確實是非常難纏的老狐貍,何婉君的意圖,他顯然是看出來了。
何婉君希望他做的事情,他做了三分之二。
首先,他確實像何婉君想的那樣,婉拒了這份工作任務。
其次,他也確實提議,應該推薦公安部門的人,來完成這項工作任務。
但是,郭義山沒有將那個合適人選說出來。
何婉君心目中的合適人選,當然就是她派系中的陳江河。
她之前,就和陳江河溝通過。
在紅皇冠會所案上,她會充分行使自已的權力,充分使用政治手腕,來達成目的。
郭義山想當一個不粘鍋,那是絕對不行。
何婉君很快開口,再度將問題拋給了郭義山:“郭義山同志剛才的觀點,很有道理,那么紅皇冠會所案專案組的組長,由誰來擔任比較合適?”
“在這個案件中,紀委部門將以怎樣的形式參與?”
聽何婉君這么說,郭義山心中叫苦不迭。
他剛才就知道,這件事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他想當個誰都不得罪的不粘鍋,但何婉君顯然不允許他這樣做。
郭義山無奈,只能說道:“我推薦陳江河同志,擔任紅皇冠會所案專案組的組長。陳江河同志專業對口,工作能力優異,級別夠高,是處理這個案子的不二人選。”
“至于我,則可以當專案組的副組長,帶領紀委部門,全力協助陳江河同志,偵辦紅皇冠會所案。”
“所有犯罪分子和涉案官員,在徹底查明罪行后,移交法院、檢察院,依法處理。”
郭義山說完,會議室中眾人,都頗為沉默。
這個結果,是何婉君想要的,陳江河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齊嵐對郭義山的提議,非常支持。
魏濤、趙學斌,還有孫懷明幾人,對郭義山的提議,則是很不支持。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不方便干預了。
就連魏濤,在這個時候都沒有強行干預。
何婉君將目光,看向陳江河問道:“對于擔任紅皇冠會所案專案組組長的事情,陳書記有什么想法?”
陳江河語氣平靜,面色鎮定地開口:“如果由我擔任紅皇冠會所案專案組的組長,對所有涉案人員,我都絕不姑息。”
“無論他們是腰纏萬貫的商人,還是處于任何崗位的公職人員,我都會嚴肅認真的徹查到底,查清所有人的罪行。”
“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陳江河說完,何婉君接過話題說道:“除了陳江河同志外,還有其他人推薦其他同志,擔任專案組的組長嗎?”
魏濤眾人聞言,都不說話。
按照現在的工作部署,去調查這一系列案子,是個出力不討好,純得罪人的工作。
這個案子辦理的好,四區十二縣的將近六十位官員,以及和他們有利益相關的官員,都會得罪死。
一下子得罪這么多人,以后在什么關鍵時候,被這些人打擊報復一下,絕不是鬧著玩的。
見眾人三緘其口,沉默不語,何婉君繼續開口說道:“既然沒有其他意見,那現在對陳江河同志擔任紅皇冠會所案專案組組長的事情,進行舉行表決,同意這一提議的人,請舉手。”
何婉君說完,率先舉手。
她舉手后,陳江河、齊嵐,還有郭義山等人,陸續舉手。
孫懷明沒有猶豫,不用何婉君將目光看向他,他就自覺舉手。
這件事,他們眾人已經爭取過了,但是沒用。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減輕這件事對他們的影響。
沒有任何意外,這個提議很快就全票通過。
這件事確定下來后,陳江河開口說道:“關于這個案子,我有一件事要說。”
“請講。”何婉君語氣平靜,示意陳江河說。
魏濤眾人的目光,都極為疑惑的看向陳江河,不知道他還要說什么。
陳江河沒有讓眾人久等,他很快就說道:“紅皇冠會所案發生的地方,是嘉新區,目前嘉新區公安分局的常務副局長空缺,紅皇冠會所案,按理說該由該崗位的同志全權協助偵辦。”
“為保證順利完成紅皇冠會所案的偵辦工作,我推薦一個人,擔任該職務。”
陳江河說完,魏濤就有些不耐煩。
“嘉興區公安分局的常務分局長,僅是正科級的人事任命,這件事也需要上會研究了嗎?”
魏濤看向陳江河,非常不耐煩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