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勇一頭霧水的時候,李季同也是心亂如麻。
這次的事情,實在太大了,楊瑞安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副院長,是省管官員啊。
周青當(dāng)初擅自行動,偵辦羅金昌的案子,就惹出了不小的亂子。
他這次查的楊瑞安,級別比羅金昌高了不知多少級。
就算最后楊瑞安真的有什么問題,周青沒準(zhǔn)也討不了好。
李季同忍不住說道:“組長,這件事我們是不是得……”
后面的話,李季同沒能說出來,直接被周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周青知道李季同要說什么,無非就是向上級請示一類的話。
這些事情根本不用李季同說,他早就做了。
只是事情太大,何婉君等人一時拿不定主意,還在開會研究。
但很多時候,時間都絕對不等人。
就如這次,等一切程序走完,可以正式批捕楊瑞安的時候,楊瑞安已經(jīng)到非洲了。
像楊瑞安這類人,本身就在境外有資產(chǎn),一旦出國,那就是魚入大海,根本不可能再被抓住。
不過周青不打算讓楊瑞安逃走,他要將楊瑞安逮捕歸案,還要順著楊瑞安這條線,查出更多東西。
李季同那邊,周青一個眼神就應(yīng)付了,韋勇隊長這里,他卻不好過關(guān)。
韋勇這時候,也壓低聲音對周青說道:“周秘書,上面通知行動部署的時候,不是這樣安排的啊。”
“我們不是應(yīng)該先進(jìn)入機場,然后再展開行動嗎?”
“這個車隊里,現(xiàn)在可不僅有嫌疑人,還有……”
韋勇湊到周青耳邊,把呂文超,還有秦衡在車隊里的事情,告訴周青。
同時秦衡等人去機場的原因,已經(jīng)他們的工作任務(wù),韋勇也把他知道的情況,告訴周青了。
在知道這是援非司法建設(shè)項目組的車隊后,周青也有幾分頭疼。
他之前在知道楊瑞安準(zhǔn)備潛逃出境的事情后,就火急火燎的開始部署行動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楊瑞安,還真有幾分能耐。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找到這樣一張護(hù)身符。
周青可以確定,這次如果不是他盯著楊瑞安不放,一定要為無辜慘死的人討個公道,楊瑞安就真的跑了。
楊瑞安的運氣非常好,在他的事情暴雷時,遇到了援非司法建設(shè)項目組要出境。
換做其他人查他的案子,哪怕已經(jīng)查出了一些問題,但沒有拘捕令,也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
周青不一樣,他不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人。
尤其在這種事情上,他是有足夠的勇氣和膽量,以及智慧,來靈活處理的。
哪怕知道秦衡等人在車上,他也面色不變地說道:“韋勇隊長,你和治安大隊其他人,服從我的命令就好。”
韋勇的內(nèi)心無比苦澀,這件事太大了,哪怕周青的身份不一般,他也不能完全聽周青的。
雖然可能會得罪周青,但韋勇還是說道:“周秘,這和我接到的命令不一樣,我需要向局里的主要領(lǐng)導(dǎo)請示。”
韋勇說著,就準(zhǔn)備拿出手機,周青伸手,將他的手按住。
韋勇皺眉,不知道周青這是什么意思。
周青解釋道:“劉心虎隊長,是不是通知你們都聽從我的指揮,配合我工作?”
韋勇點了點頭:“劉隊長說,萬局讓我們到機場后,所有人都聽從你的指揮,逮捕犯罪嫌疑人”
周青雖然不知道,劉心虎和袁北辰匯報了這件事,袁北辰又向萬宏闊匯報了這次行動。
但是不要緊,只要韋勇收到的命令,是聽他指揮,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周青立刻說道:“這不就對了!既然市局那邊,讓你們所有人聽我指揮,那你配合我的工作就行。”
“這個……”韋勇有些為難,周青來的太突然了,而且現(xiàn)在還沒到行動地點。
在他遲疑的時候,周青繼續(xù)狐假虎威地開口:“韋隊長,這次的行動,是政法委的陳江河書記,直接授權(quán)的。”
“你按照我的命令做,出了問題我負(fù)責(zé),現(xiàn)在立刻逮捕向東陽意外身亡案的重要嫌疑人楊瑞安!”
韋勇眉頭大皺地說道:“周秘,這次行動,是陳書記授意的?”
周青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當(dāng)然,在這件事上,我是不可能亂說半個字的。”
韋勇覺得,以周青和陳江河的關(guān)系,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而且周青就是再膽大包天,他也不至于敢假傳陳江河的命令吧?
在韋勇和周青交談的時候,車隊正中的秦衡已經(jīng)開始表達(dá)不滿了。
秦衡看了一眼呂文超,然后說道:“渭陽這邊是怎么搞的?現(xiàn)實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短時間內(nèi)無法恢復(fù)通車。”
“現(xiàn)在長河公路倒是沒有出現(xiàn)交通事故,但不知道什么地方跑來一輛車,就把我們攔住了。”
“我們援非司法建設(shè)項目組的使命,可有可無,完全不重要是不是?”
呂文超一個頭,兩個大,他心中也極為惱火,不知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眼瞅著他們都要進(jìn)入機場了,結(jié)果在這時候,來這一出。
呂文超極為頭疼地向秦衡說道:“您消消氣,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緊急情況了,否則渭陽這邊,肯定不敢這么亂來的。”
“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呂文超說著,迅速下車。
秦衡身旁,剛才神情頗為放松的楊瑞安,此刻已經(jīng)如驚弓之鳥,緊張到了極致。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攔車的人,是沖著他來的。
他現(xiàn)在既緊張,又憤怒,明明只差最后幾分鐘的路程,他就進(jìn)入機場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車隊被攔下來了。
在楊瑞安內(nèi)心忐忑時,韋勇也向周青妥協(xié)。
韋勇覺得,這么大的事情,周青絕對不敢自作主張。
而且周青之前就是陳江河的心腹,陳江河被人誣陷時,更是周青力挽狂瀾,才將陳江河救出。
兩人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周青這次過來,應(yīng)該確實是陳江河的命令。
韋勇于是問道:“周秘書,拘捕令呢?”
周青面色不變地說道:“拘捕令正在從檢察院送到這里的途中,很快就到,你先執(zhí)行我的命令。”
“這么說,現(xiàn)在沒有拘捕令?”韋勇大驚,目瞪口呆地看向周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