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方景桐這里,得到巨大好處后,王峰忍不住說道:“周青不知好歹,死不悔改,他被像這樣對待,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而且您一直在給他說好話,但他就是聽不進去,還自以為是的頂撞你。”
“像他這樣,徹底無可救藥的人,我們的做法對他算是對癥下藥,畢竟苛癥就得下猛藥嘛!”
王峰一直想方設法,想將他老婆,也弄來檢察院工作。
但他能力有限,這件事一直沒能成功。
現在好了,只要方景桐愿意幫忙,方景桐一句話,就能做到這件事。
正常來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王峰內心高興之余,忍不住一直給方景桐說好話。
哪知方景桐卻敲打到:“小王,這話就不對了。”
“我對周青這樣做,完全出于公心,而不是因為他冒犯了我。”
“這次他惹出來的事情非常大,他調查到的情況,更是非同尋常。”
“讓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是至關重要的。”
“你想想看,他做的事情,在全國范圍內,是不是都史無前例?”
“還有他調查到的情況,是不是也影響巨大?”
王峰看方景桐一本正經的和他擺事實,講道理,一時間頗有幾分迷糊。
要不是對這位領導有些了解,他指不定真要被對方忽悠了。
至于現在,王峰自然是順著對方的話說:“方檢訓斥的是,我思想覺悟不到位,我深刻反省!”
“周青身上的案子,確實影響重大,我們對他審訊時,用上一些審訊技巧,完全就是特事特辦!”
方景桐笑了笑,旋即快步離開,王峰等人心中,能有這樣的想法,那就對了。
反正周青現在是階下囚,沒有對外發聲的機會。
他們對周青用的手段,是怎么回事,當然是由他們來解釋。
同一時間,渭陽,何婉君家中。
得知周青被方景桐帶走后,楚銀慧就在家里等她母親。
何婉君當然也知道,以她寶貝女兒和周青的關系,她女兒肯定是要求她,做些什么的。
何婉君開門,進入客廳后,在楚銀慧對面,坐了下來。
楚銀慧立刻給母親倒了一杯水,然后委屈巴巴地祈求道:“媽,你救救周青吧,他是冤枉的!”
“他明明不是別人說的那樣,是一心為公的正常開展工作。”
何婉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說道:“小慧,這次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周青的事情,不是我們說怎樣,就是怎樣。”
“而且這次,他確實做的太過火了。”
“你說,擅自調用警力,阻撓援非司法建設項目組,正常出國開展工作。”
“同時還在沒有拘捕令的情況下,砸窗破門,強行抓走楊瑞安。”
“都不說他讓市局的人,和省廳的同志當街對峙的事情了。”
“僅是這兩件事,就已經大的遠遠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疇。”
楚銀慧當然也知道,周青這次肯定是沒有將事情做的天衣無縫,盡善盡美。
但楊瑞安是臨時決定潛逃出境,忽然展開行動。
在這種情況下,周青能夠將他攔下來,就算不錯了。
想做到完美無瑕,根本就不可能。
楚銀慧只能在她母親這里,再度為周青說話:“媽,周青當時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而且他如果不阻止楊瑞安的話,楊瑞安現在早就順利潛逃出境,抵達非洲了。”
“你救救他吧,他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他現在的處境肯定非常危險。”
何婉君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也知道他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啊?”
“這次我想幫忙,也幫不了,他的事情,現在是省里在處理。”
“渭陽的事情,我還能管一管,省里的事情,你讓我怎么管?”
“我去找省里的幾位主要領導,說明情況的時候,也把該說的話都說了。”
“總之,這件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疇,我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不是我不幫他,而是他惹的麻煩實在太大,我幫他也沒用。”
楚銀慧聽到這話,心中越發焦急了。
周青的事情,連她母親都覺得棘手,周青就更加不可能靠自已解決。
她想了想,只能說道:“那我去求求我爸,只要他給秦陵省這邊打個招呼,肯定就能幫到周青。”
何婉君聽到這話,柳眉一豎說道:“不許和你爸胡鬧!”
“而且這種事情,你爸肯定是不會插手的,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何婉君的話,楚銀慧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在何婉君說完后,她并未給出明確答復。
另一邊,西京市,陳光睿家的書房中,陳光睿正在喝茶。
他身前雖然放了一本書,但他并未看書的興趣,反而是在思考周青和楊瑞安等人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牽扯很大,連秦衡這位徹頭徹尾的局外人,都被牽扯了進來。
陳光睿心中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書房的房門,被人敲響。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傳來后,陳光睿隨口說道:“進來。”
他說完,他就看到滿臉疲憊的陳佳穎,進入他的書房中。
陳光睿看了一眼女兒,隨口說道:“和宋原書記匯報完工作了嗎?”
陳佳穎木訥的點了點頭:“嗯。”
陳光睿知道,陳佳穎此刻為什么會這樣。
他甚至還知道,他寶貝女兒會和何婉君的寶貝女兒一樣,求他在周青的事情上幫忙。
不過不等陳佳穎說什么,陳光睿就搶先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在渭陽工作期間,周青在工作上,對你提供了非常大的幫助。”
“我也知道,你將他當做左膀右臂在培養。”
“但他的工作能力,和他的惹事能力同樣大。”
“你應該清楚,他這次做的事情,到底有多嚴重。”
“另外,宋原那邊怎么說?”
陳佳穎聲音低落地說道:“宋原書記說,這次周青的行動,純粹是個人行為,和巡視組無關,他要為自已的行為負責。”
“可是,周青在那種情況下,將楊瑞安攔住,沒做錯什么啊。”
陳佳穎說著,抬頭看向陳光睿,她的聲音極為干澀酸楚,充斥著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