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實在沒想到,事情最后會有這么大的反轉(zhuǎn)。
他原以為,楚銀慧和對方家族聯(lián)姻的事情,楚家上下的口徑是一致的。
沒承想,楚銀慧的母親,就不同意這門婚事。
周青忍不住問道:“您為什么不同意這門婚事?”
他心中,有些壓抑不住的喜悅。
只要何婉君不同意,這件事其實就還是有操作空間,不至于那么讓人絕望。
哪怕他還是不能和楚銀慧在一起,他也不能讓楚銀慧為了救他,跳去火坑里。
周青詢問后,何婉君如實說道:“因為帝都段家那位繼承人,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繡花枕頭。”
“段家雖然花了不少心思,為他打造人設(shè),對他進行層層包裝,但草包就是草包。”
“他不僅在國內(nèi)劣跡斑斑,如果不是出身帝都段家,他已經(jīng)吃上牢房了。”
“段家將他送去國外學習后,他更是失去約束,徹底放飛自我。”
“留學期間,他好的東西,什么都沒有學到,不該學的東西,則是全部學會了。”
“天海楚家就是再需要和帝都段家合作,作為一個母親,我也不能讓女兒嫁給這種混蛋。”
周青原以為,只有那種驟然爆發(fā)起勢的家族,或者普通豪門,才會培養(yǎng)一些紈绔子弟出來。
這一類家族,他們發(fā)跡靠的是運氣,因此才會出現(xiàn)富不過三代的說法。
但那些真正的頂級豪門大族,是非常重視繼承人的培養(yǎng)的。
他們的繼承人,是家族大量新生代中,最優(yōu)秀的一位。
這些豪門大族的基因,本就優(yōu)秀,在一堆基因優(yōu)秀的孩子中,挑選一個最優(yōu)秀的出來,以海量資源進行常年培養(yǎng)。
這樣的繼承人,各方面的能力,都絕對不會差的。
就像楚銀慧的父親楚南輝,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楚南輝除開在年前時候,有些年少輕狂之外,再無其他任何問題。
周青沒想到,帝都段家培養(yǎng)的繼承人,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
對方或許,也是有工作能力,有管理能力的。
但一個大家族交到這樣一位劣跡斑斑的人手里,顯然是有問題的。
至于楚銀慧,那就更不能嫁給這樣的紈绔子弟了。
否則楚銀慧不是幸不幸福的問題,而是整個人都毀了。
想到這里,周青不確定地說道:“我能做些什么?”
對楚銀慧和帝都段家繼承人聯(lián)姻的事情,他無力阻止。
但如果他能做些什么的話,他是愿意去做的。
周青詢問后,何婉君語氣清冷地說道:“這種事情,你敢摻和?你要知道,帝都段家一句話,就能要你前途盡毀。”
“天海楚家和帝都段家的聯(lián)姻,更是兩家相互需要。”
“你在這件事上摻一腳,就連這次幫了你的天海楚家,都直接站到你的對立面去了。”
周青認真說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輕,但如果我能做些什么,阻止這件事,不管多困難的事情,我都會去嘗試。”
周青說這些話的時候,何婉君一直盯著他,仔細觀察。
等周青態(tài)度堅定的說完這番話后,何婉君點了點頭,做出了最終決定。
“小慧沒有看錯你,你能在這件事上這么堅定,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決定了。”
“我會竭力阻止這門婚事,我是楚銀慧的母親,我的家族也并不差。”
“不過只是這樣,是不夠的,所以還需要你努力。”
周青鄭重點頭,問道:“我能做些什么?”
他雖然很聰明,在絕大部分事情上,都有諸多想法。
但這次,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他要如何切入這件事,阻止這件事發(fā)生。
何婉君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你需要讓楚家的幾位核心人物,都認可你。”
“讓他們確定,讓小慧和你在一起,是更有價值的投資。”
“你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做了不少事情,身上光彩奪目,但在楚家眼中,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帝都段家提供給天海楚家的,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而你即便足夠優(yōu)秀,你給天海楚家的,也只是一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兌現(xiàn)的潛力。”
聽何婉君這么說,周青有些理解,何婉君為什么最開始的時候,要和他說那些話,要和他提及張居正了。
如果他足夠優(yōu)秀,做出了足夠多的成績,讓楚家確定他身上有無窮潛力,楚家是可以在他身上下注的。
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要讓楚家的幾位核心人物相信,他是一支即將扶搖直上九萬里的潛力股。
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后,周青略有幾分感慨地說道:“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以及,我有多長時間,來做這些事情?”
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要如何努力,已經(jīng)達到什么樣的程度才行。
他詢問后,何婉君口中淡淡說道:“正處級,你要在兩年內(nèi),達到正處級。”
“帝都段家的繼承人,會在兩年后,結(jié)束學業(yè)回過,和小慧完婚。”
“你要在兩年時間內(nèi),讓自身持續(xù)進步,并且有更多足夠引起楚家極為核心高層注意力的工作成績。”
“唯有這樣,他們才能相信,你是一支一旦買入,就會持續(xù)暴漲,就絕對不會虧的潛力股。”
周青聽到這話,內(nèi)心不由再度感慨。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因為這不符合規(guī)定。
這次的事情結(jié)束后,他處于公示期的正科級,算是穩(wěn)了。
但兩年時間里,他如何能提升到正處級?全國各地,可能都沒有這種案例。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像他晉升正科級,就是一個例子。
由于他能力足夠,又擁有了足夠多的工作成績,因此直接一步到位了。
想到這里,周青鄭重點頭說道:“我會去認真思考這些事情,并全力以赴的去做。”
“這雖然很難很難,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會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去嘗試。”
何婉君微微頷首:“接下來兩年,就看你的了,我雖然告訴了你方法,但我是不會利用手上的權(quán)力幫你謀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