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誰來了?”
郭遠的妻子王美看到郭遠不說話,不由問了一句。
郭遠這時候,也回過神來,對眼前三人說道:“我已經被停職反省了,我的問題還要被縣局繼續追責,而且在留置室的時候,周青也對我動手了,你們不至于得理不饒人吧?”
聽郭遠這么說,王美自然明白,此刻來的應該是劉心虎,韋勇,還有周青了。
她剛才聽郭遠說了三人的事情,結果說曹操,曹操到。
知曉來的是周青三人后,王美連忙求情。
“求求你們放郭遠一馬吧,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他做錯了,但他也不是什么惡貫滿盈的壞人啊。”
“桃源縣不比市里,尤其在城南派出所,每個人做什么,往往不是自已能完全決定的。”
“我和郭遠要贍養雙方的父母,還要養育兩個孩子。”
“而且郭遠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們行行好,高抬貴手吧。”
王美說話的同時,忍不住開始抹眼淚。
周青這次,并不是來報復郭遠的。
在郭遠和王美相繼開口后,周青面色平靜地說道:“我們這次不為挾私報復而來,而是為工作來的。”
郭遠聽到這話,極為不解。
雖然市局是縣局的上級單位,但周青等人不會有任何工作,需要和他接觸才是。
周青似乎知道,郭遠在疑惑什么,他接著說道:“縣局的吳正陽局長,向市局遞交了協助辦案的申請。”
“經市局的萬局批示,由我們三人負責協助調查這個案子。”
“因此我們這次過來,是來和你談工作的。”
郭遠知曉這個消息后,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雖然他已經認栽了,但現在事情無疑正朝著對他最不利的方向發展。
周青將他們協助辦案的事情,告知郭遠后,開門見山地說道:“郭遠,現在情況你已經清楚了,那我們直截了當一些。”
“我問你,在涉及命案的情況下,你為什么要刑訊逼供?”
郭遠眼神極為閃爍地說道:“因為我立功心切,所以在辦案過程中,腦袋一熱,就開始亂來了。”
周青搖了搖頭:“我來這里,不是聽你編故事的。”
“而且紙包不住火,你隱瞞的東西,也不可能隱瞞太久。”
郭遠內心一陣猶豫,然后還是說道:“我沒有什么需要隱瞞的,我就是立功心切,才犯了錯誤,我為自已的錯誤承擔后果。”
“而且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郭遠沒敢把王燦說出來,王燦對整個城南所的控制程度,都是非常高的。
整個城南所,都是王燦的一言堂,基本上就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沒人敢不聽他的。
他得罪不起周青,同樣得罪不起王燦。
他現在要是把王燦說出來,那他的工作,就算是做到頭了。
周青對郭遠的回答,非常不滿意。
郭遠明顯隱瞞了一些情況,但他不知道是有所顧慮,還是其他什么原因,不敢把真實情況說出來。
也在這時候,郭遠的兩個孩子,放學回家。
看到家里忽然多了三個陌生人,而且氣氛十分緊張后,兩個孩子都被嚇的不輕。
劉心虎也是當父親的人,見到這一幕,他笑著對兩人說道:“不用緊張,我們是你父親的同事,這次過來和他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王美這時候,也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先去樓下玩半小時,一會兒回來吃飯。”
兩人聞言,將書包放好,然后就出門玩去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后,周青再度對郭遠說道:“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在辦案過程中,為什么要屈打成招?”
“如果你只是刑訊逼供,那你的問題還算是輕的。”
“但你要是顛倒黑白,刻意去辦冤假錯案。”
“那你就不是犯錯,而是瀆職,是犯罪了。”
“你的情況,我現在已經初步了解了,你的家庭離不開你這個頂梁柱。”
“因此這個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想清楚以后再回答。”
郭遠的面色,這次變了又變。
這個案子,是他全程負責的,這里面有多少貓膩,他當然是再清楚不過。
但這個時候,他確實非常為難。
心中糾結許久后,郭遠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自已扛下來。
這并非因為,他對王燦非常忠誠。
而是他權衡利弊后發現,這樣做他的損失或許才是最小的。
否則他一旦將王燦說出來,周青等人最后,又沒能處理王燦的話,他就麻煩了。
見郭遠是這副態度后,韋勇搖了搖頭,開口勸道:“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這件事最好肯定會徹查清楚的。無論你現在想隱瞞什么,最后你都瞞不住。”
劉心虎同樣說道:“周青同志的辦案能力,想來你應該是清楚的。”
“所以你更應該知道,在周青同志介入這個案件后,你和其他人,是不可能繼續弄虛作假的。”
只是可惜,郭遠現在已經鐵了心,要一個人扛下所有。
因此不管韋勇和劉心虎怎么和他說,他都沒有改口的想法。
周青這時候點了點頭,對郭遠說道:“我沒時間和你一直耗下去,既然你不愿意交待真實情況,那我只能自已去調查了。”
“等我將一切調查清楚后,無論你想說什么,都來不及了。”
這句話說完,他沒有在郭遠家里繼續停留的想法,而是轉身就走。
不過也在這個時候,郭遠的妻子開口了:“你們別走,是王燦,是王燦要求他這么做的。”
妻子開口后,郭遠立刻對妻子怒吼道:“你胡說什么?”
王美一面抹眼淚,一面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件事你瞞不住的。”
“為了我們雙方的父母,為了我們的孩子,也為了我們自已,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去吃牢飯啊。”
“這事兒是怎么回事,你已經和我說過了,雖然你平常有點渾,但在這件事里,你的問題沒有大到要去吃牢飯的地步啊。”
郭遠聽到這話,面上露出了極為糾結痛苦的神色,內心則是在激烈的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