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銀慧將周青抱住后,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們在一起的機會不多了,我家里很快就會安排我出國。”
周青聞言,認真說道:“我會盡量想辦法,讓我們一直在一起的?!?/p>
事關天海楚家和帝都段家這兩個龐然大物,即便是他,也不能把話說的太滿。
無論是天海楚家,還是帝都段家,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他按死。
但楚銀慧的事情,他認真思考過,認為這件事還有斡旋的空間。
首先,楚銀慧是要在兩年多以后,才嫁去帝都段家。
這里面,就有不少問題。
雖然按照何婉君的說法,是帝都段家那位少爺,還在國外留學深造,無法立刻和楚銀慧完婚。
但如果兩家真的都已經下定決心,那無疑是可以讓對方先回國和楚銀慧結婚,然后再繼續完成學業。
而且那人是個劣跡斑斑的紈绔子弟,什么完成學業,根本就是騙人的鬼話。
可能兩家高層,都還在考慮這件事的利弊。
其次,楚銀慧的母親大人,是堅決反對這件事,并有能力一定程度阻止這件事的。
他如果也能做出一些有效努力,那楚銀慧嫁去段家的事情,未必會成為事實。
楚銀慧卻不知道,周青并非是在安慰她,而是認真思考過這些事情。
她此刻,只將周青的話,當成安慰之語了。
這會兒和周青相擁在一起后,楚銀慧說道:“我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但這很難?!?/p>
“不過接下來一切可以和你相處的機會,我都會分外珍惜的。”
“然后就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不要像之前那樣,讓自已卷入危險了?!?/p>
“你總不希望,你又躺在病床上,然后我去病房里陪你吧?”
周青聽到這話,只能苦笑。
他沒有背景,只能奔前景。
他必須將自已的工作能力和潛力充分兌現,他才能做到更多他想做的事情。
不過此刻楚銀慧既然這么說了,他也只能認真點頭,說道:“你放心吧,我接下來做事,會更加謹慎穩重的?!?/p>
雖然一些時候,需要兵行險著,背水一戰。
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他顯然不用這樣做,因為運氣并非永遠站在他這邊,萬一什么時候失手了,那就麻煩了。
楚銀慧今天來桃源縣,是來和周青過二人世界的。
此時此刻,兩人更多的當然不是言語交流,而是靈魂交流。
雖然明天兩人都還有事,但這并不耽誤兩人渡過一個不眠之夜。
只是周青沒想到,這個不眠之夜暫告一段落時,居然會被人打攪。
時間來到凌晨二點半,在楚銀慧去浴室重新洗澡后,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給他打電話的,是和他一同來桃源縣的劉心虎。
“劉支,出什么事了?”周青立刻接通電話,詢問情況。
劉心虎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必然是有事情發生。
劉心虎苦笑著開口:“周青老弟,我也不想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但這邊確實出現了一些突發情況,需要通知你。”
“周義山老先生是你父親的事情,不脛而走了?!?/p>
“現在死者家屬認為,由于周義山老先生是你父親,所以我們在辦案過程中,有意偏袒你父親,將縣局給包圍了?!?/p>
“桃源縣的情況,和市里還不同,知曉這件事后十里八鄉的父老鄉親,都來了不少,局面已經控制不住了?!?/p>
周青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突發情況。
但他知道,桃源縣這邊,民風淳樸而彪悍。
遇到任何不公正的事情,十里八鄉的老少爺們往往都是齊上陣的。
這樣當然不是什么壞事,真要發生什么不公正的事情,眾人眾志成城之下,是能伸張正義,討回公道的。
但這樣也存在弊端,眾多鄉親父老,容易被人利用。
這次仁安堂的案件,疑點重重,問題眾多,眾多鄉親父老,無疑就是被人利用了。
仁安堂的案件,現在還未徹底調查清楚。
眾人要是先入為主,心中認為這是一個官官相護的黑暗事件,那就有些麻煩了。
知曉這個情況后,周青對劉心虎說道:“劉支,我馬上趕到現場,澄清情況?!?/p>
劉心虎聞言回道:“這時候,你不方便出面吧?”
“我看十里八鄉的父老鄉親,現在都處于義憤填膺的惱怒狀態?!?/p>
“你這時候出面解釋,大家不一定聽得進去?!?/p>
周青搖頭道:“話不說不明,現在父老鄉親們,對案件的情況不了解,才會這樣?!?/p>
“等他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一定會有足夠的耐心,等一個真正的真相的?!?/p>
周青和劉心虎通話的時候,楚銀慧也從浴室出來了。
在周青掛斷電話,準備出門的時候,楚銀慧連忙說道:“你等我換一下衣服,我和你一起去?!?/p>
周青搖頭:“我和這個案件的當事人有關,而且現在的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我必須出面澄清,但你不能和我一起去?!?/p>
“為什么?。课乙蚕霂兔??!背y慧極為不解的問道。
周青耐心解釋:“你母親大人,是渭陽的一把手,你的身份太高?!?/p>
“要是你和我一起出現,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又說你和你母親對這個案件進行了一定干預,那就更加說不清楚了?!?/p>
“你不用擔心,你留在房間里好好睡上一覺,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p>
聽周青這么解釋后,楚銀慧乖巧的點了點頭。
桃源縣,縣公安局周圍,此刻人山人海,燈火通明。
整個縣局,都被十里八鄉的父老鄉親包圍了。
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但這次聽說縣局這邊,要包庇殺人兇手,眾多父老鄉親當然就不干了。
一口漆黑的棺材,被放在了縣局的大門口。
約莫五十多人,圍在棺材周圍,哭天喊地,悲戚萬分。
這些人是死者的家屬和左右親戚,以及一些好友。
所有人看向縣局的目光,都滿是憤怒的火焰。
在棺材旁邊,還跪著三個孩子,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讓你們領導出來,給我們一個準話,什么時候警察的老子殺人,不用償命了!”
人群中,一個粗獷的聲音,忽然如此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