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很快到來。
何婉君的辦公室中,這位女強人正平靜地看著手中的資料。
也在這時,陳江河的身影,出現在何婉君辦公室門口。
陳江河過來后,輕輕叩門。
早就看到他的何婉君,微微頷首,問道:“什么事?”
陳江河快步來到何婉君辦公桌旁,將一份文件,放到何婉君身前,同時說道:“何書記,桃源縣那邊的案子有結果了。”
何婉君雖然日理萬機,卻也知道桃源縣的案子,是什么案子。
她于是問道:“這個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江河言簡意賅的概括道:“這個案件,并非我們之前聽到的那樣,是周青的父親周義山,害死了患者,而是一起謀殺案。”
“有人唆使仁安堂的老板給受害人下毒,陷害周義山,又通過打擊周義山,牽扯上周青。”
“這件事的參與者,不僅有仁安堂的老板,還有桃源縣城南派出所所長王燦,以及聚眾鬧事的村民武二磊。”
“這個案件的執行人,是市局的警察夏海龍,組織策劃者,則是夏海龍的父親夏長宏。”
何婉君聽陳江河說完,心中極為疑惑。
她皺眉問道:“夏長宏為什么這么做?”
這些人,何婉君就認識一個夏長宏。
但她不知道,夏長宏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
陳江河顯然做足了功課,才過來的,何婉君詢問后,他立刻說道:“夏海龍和周青,積怨已深。”
“夏海龍的未婚妻,原本是周青的未婚妻。”
“根據我的調查,在我之前受到誣陷,周青也前途暗淡時,夏海龍橫刀奪愛,加劇了雙方的矛盾。”
“甚至在夏海龍的訂婚宴上,周青和夏海龍都出現過沖突。”
“這次看到周青即將高升,夏長宏父子認為這對他們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有了這次行動。”
“夏海龍被捕后,對他的全部罪行,供認不諱。”
“不過他并非主謀,只是從犯,都是聽從夏長宏的指示行事。”
“至于夏長宏,根據最新消息,他已經畏罪自殺了。”
“市局那邊,萬局長他們的意見是,案件調查到這里,已經非常清晰,可以結案了。”
何婉君聽陳江河說完,沒有立刻表態。
略微思索后,她問道:“你的看法呢?這個案件是徹底查明白了,還是死無對證,線索斷了?再往上深究,是不是還有更多隱情?”
陳江河只覺有些頭大,他如今算是何婉君派系的人,但他的根基,還不是十分穩當,不想進行一些風險行為。
何婉君的意思,他當然也是明白的。
夏長宏的辦公室主任,是魏濤提拔的,在渭陽,最將周青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魏濤。
因此何婉君是想說,這件事是不是魏濤的手筆?
陳江河和魏濤,自然也是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的。
但在沒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他不愿意和魏濤發生碰撞,那樣非常不明智。
這次的事件,他也認為魏濤很有嫌疑,但并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事和魏濤有關。
最重要的是,夏長宏已經畏罪自殺了,夏海龍雖然知道一些情況,但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他知道的事情不會太多。
認真思考一陣后,陳江河說道:“我的看法是,這個案件或許有隱情,但根據現在掌握的線索,已經無法進一步深究了。”
“此外,桃源縣之前出現了群眾包圍縣局的群體事件,影響非常惡劣。”
“我們將目前調查到的真相公開,并且結案,能大幅降低影響。”
“然后就是,嘉新區公安分局那邊,也等著周青同志履職,開展工作。”
何婉君對陳江河的回答,不算意外。
她和陳江河已經共事一段時間了,陳江河的性格,她也有了一定了解,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字“穩重”。
除非萬不得已,否則陳江河絕對是穩中求勝。
如果這次的事件,能夠牽出魏濤,當然是再好不過。
但魏濤顯然不是容易對付的臭棋簍子,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出紕漏。
市局那邊的意見,以及陳江河的意見,還是可以采納的。
何婉君短暫思考后,說道:“既然案件已經查明,那就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完成后續工作,迅速結案。”
“至于周青同志的提拔任命,等案件徹底結束后,上會討論,讓組織部發正式公告。”
陳江河點頭:“好,我現在去通知。”
他說完,退出了何婉君的辦公室。
何婉君辦公室對面的大樓里,原本有夏長宏這位辦公室主任的辦公室。
但權力游戲是殘酷的,是殺人不見血的。
不久前,夏長宏父子忽然發難,讓周青非常被動。
如果不是周青迅速化解了諸多危機,任由這個事件發酵下去,那對周青,甚至對整個渭陽,都將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只是夏長宏父子的水平,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他們只高興了短短數日,就迎來了悲涼的結局。
陳江河這時,往夏長宏辦公室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今后要越發慎重行事。
陳江河離開何婉君的辦公室后,何婉君將陳江河送來的文件,又仔細看了一遍。
迅速瀏覽完案件始末后,她發現周青的應變能力和辦事能力,確實很強。
這次針對他的陰謀,能迅速告破,他起到了多次關鍵作用。
在桃源縣武家屯村民武二磊煽動族人包圍縣局的事情上,他更是處理的極好。
當時如果真的按照王燦的建議,將眾多群眾強制驅散,以當地彪悍的民風來推測,很容易引發更嚴重的后果。
現在也已經查明,提出這個建議的王燦,果然也有問題。
將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后,何婉君的目光,看向了魏濤的辦公室。
雖然陳江河說,現有的線索,并未表明這次的事件和魏濤有關系。
但諸多線索,其實已經隱晦表明,這次的事件,很可能和魏濤有關。
不過何婉君不著急,她和魏濤的對抗,她是占據優勢的。
冷哼一聲后,她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辦公桌上的另一份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