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原本的想法是,讓這伙盜墓賊鷸蚌相爭,他在一旁漁翁得利。
現在他確實意外獲得了一個漁翁得利的機會,但這群盜墓賊,也沒有斗得兩敗俱傷。
最要命的是,在看到易大師不好對付后,朱鵬這個盜墓團伙頭領,居然從腰間拿出了一把自制手槍。
如此緊要關頭,周青也沒敢猶豫。
他此刻藏身墓室的墻壁外,朱鵬眾人不容易發現他。
但朱鵬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這尊巴掌大小的玉鼎上。
現在玉鼎飛出來,這些盜墓賊百分百是要出來搶奪的,片刻之間,他根本無法避開這些盜墓賊的目光。
他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直接拔腿就跑,反正這些盜墓賊關注的是玉鼎,哪怕察覺有人跟著他們混進來,也不會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的另一個選擇,則是帶上這個不知名的玉鼎,直接跑路。
周青只思考了半秒鐘不到,他心中就有了主意。
他不久前給吳正陽打了電話,但他不確定,吳正陽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帶人過來。
他如果不將玉鼎帶走,這尊玉鼎無論是被這伙盜墓賊損壞了,還是被他們緊急轉移,都是重大損失。
周青于是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滾落到自已身前的玉鼎,然后逃之夭夭。
在玉鼎滾落到主墓室外后,易大師和杜彪,還有朱鵬三人,先后來到墓室門口。
易大師的動作最快,但還是撲了一個空。
他來到墓室門口瞬間,正好看到周青撿起玉鼎跑路的一幕。
緊隨其后的朱鵬老板和杜彪,自然也看到了周青的背影。
“這人好眼熟……”杜彪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朱鵬則是非常肯定地說道:“是那個小警察,快追,不能讓他活著出去,否則我們不僅這幾個月白干,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吃牢飯,甚至直接吃花生米。”
杜彪眾人聽到這話,紛紛兇神惡煞的朝著周青追去。
至于易大師,根本不用朱鵬老板下命令,就已經追出去了。
這尊玉鼎是舉世無雙的寶物,是潑天富貴和機緣。
他今天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把東西弄到手!
和易大師這樣的大行家不同,周青壓根兒就不知道,他手里的玉鼎,是什么級別的古董,或者說稀世奇珍。
他當下只有一個想法,帶著這件寶貝跑路,想辦法和吳正陽迅速回合。
以他對吳正陽的了解,吳正陽辦事是很牢靠的。
這么長時間過去,吳正陽差不多要趕來現場了。
不過從縣城到山村的路不好走,許多地方都是山路。
因此吳正陽趕來的準確時間,不太好估計,但差不多也就是這前后。
考慮到朱鵬老板手上,有一把自制手槍,周青跑路時也是跑的飛快。
他剛才進入墓葬的時候,用強大的記憶力,將各處甬道的情況,全部記下了。
現在逃跑時,他跑的也是飛快。
易大師還勉強能跟在他后方,朱鵬老板和杜彪,則只能通過追蹤易大師,來確定沒有跟丟目標。
盜墓團伙的其他人,雖然窮兇極惡,都是刀口舔血的角色,但都只是一些普通人,并非練家子。
周青全速奔跑時,他們是很難跟上的,尤其還是在地形復雜的墓葬中。
不過周青心中,也不輕松。
在對方手里有自制手槍的情況下,他要甩開盜墓團伙的所有人,才算安全。
偏偏同為練家子的易大師,一直在后方死死跟著他。
無論他如何加速,對方都能咬牙追上來。
他只能期待,吳正陽眾人行動迅速,現在已經就位了。
否則萬一盜墓團伙的其他人,手里也有自制手槍,那他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
“東西留下,否則我和你不死不休!”易大師發足狂奔的同時,不斷向周青喊話。
他既擔心周青帶著玉鼎跑了,又擔心周青逃跑途中,有個好歹,將玉鼎損毀了。
對他而言,周青死不足惜,但要是損傷了玉鼎,那他的損失就太大了,他甚至都承受不起這種損失。
易大師的話,周青一句不落的聽到了,但他沒有回應對方的想法,只一個勁的跑路。
不多時,他就離開規格龐大的墓葬,重新回到隧道中。
但這顯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隧道中一覽無遺,手持自制手槍的朱鵬老板,對他有致命威脅。
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隧道,才算暫時安全。
又迅速奔跑一陣后,他總算來到了隧道入口,但意外偏偏也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砰!砰!砰!”
看到周青即將逃離隧道,后方緊趕慢趕追上來的朱鵬老板沒有絲毫猶豫,舉槍就連續開了三槍。
其中兩顆子彈,擦著周青的身體飛過,還有一顆子彈,卻擊穿了他的后背。
劇烈的痛楚,瞬間傳遍全身,他身形一個踉蹌后,直接從緩坡上,迅速滾落,最終重重在山腳撞暈過去。
不過失去意識之前,他隱約看到了藍紅閃爍的警燈。
只要他運氣不是太差,他大概是安全了。
那尊不知名的玉鼎,此刻仍舊在他懷中,只不過已經被他的鮮血徹底浸透。
不知過了多久,周青才再度醒來,并且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氣味。
不用詢問身邊人,他也知道這地方多半是醫院了。
這會兒他病房中,人還不少。
不僅他父母在,吳正陽在,就連楚銀慧和陳江河,也都在他病房中。
周青醒來后,周義山和周母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再度哭成淚人的楚銀慧,也是破涕而笑,她之前擔心死了。
陳江河這時寬慰大家,說道:“我就說小周體格硬朗,這點磕磕碰碰,對小周來說不算什么的。”
‘磕磕碰碰?’周青心中愕然,他這次可不是磕磕碰碰那么簡單,而是受了槍傷啊。
想到自已不久前受了槍傷,又感受了一下當下的身體狀況后,他眼神深處,古怪神情一閃而逝。
之后他更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腹部。
然后他就震驚的發現,不知什么原因,他的槍傷居然已經恢復了,這可真是撞了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