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蕓這次的問題,對周青來說,實在太好回答了。
利益抉擇,似乎是這些上位者慣用的手段,他在許久之前,就親身領(lǐng)教過。
見他久久不語,李筱蕓以為他不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補充道:“我說的是假設,假設你面臨那樣的抉擇,你會怎么選?”
“是選擇扛著壓力,繼續(xù)和我在一起?還是選擇留校參公的機會,放棄我們的愛情?”
李筱蕓的眼神,極為認真。
這件事對她整個人生的影響似乎都非常深,因此無論何時說起這件事,她都極為認真。
周青這次,舉杯喝了一口酒,然后才說道:“其實用不著假設,因為我經(jīng)歷過同樣的抉擇。”
“何書記到渭陽走馬上任的第一天,就私下和我談過讓我離開楚銀慧的事。”
“她當時給我的壓力非常大,我那會兒遠沒有現(xiàn)在的成就。”
“我的選擇是,無視這位上位者的壓力,堅定執(zhí)著的和楚銀慧在一起。”
“因此,在面對這類問題時,這就是我的選擇。”
“正如你所說,即便身處功利趨勢濃郁的社會背景下,我也不是一頭純粹的利益動物。”
聽周青說完,李筱蕓有些怔怔出神。
片刻之后,她展顏一笑說道:“我就說嘛,你就是有些特別。”
“我當初遇到的人,為什么不能和你一樣呢?偏偏要讓我受那么大影響,到如今想來,也還是很氣憤,很難受。”
周青這次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得來便宜還賣乖。
他相對理智地說道:“我的選擇,也未必就是最正確的。取舍抉擇,本就是有舍有得。”
“只能說,遇到這種情況,我的選擇是這樣。”
“至于這條路好不好走,我不在乎。”
周青對面,本就對周青感興趣的李筱蕓,這時不由越發(fā)對周青感興趣了。
雖然周青現(xiàn)在有女朋友,而且她也即將前往西京工作。
但正如周青所說,一旦認準了道路,無論好不好走,都不必在乎。
李筱蕓對周青,此刻到?jīng)]有達到這種程度,但這并不妨礙她欣賞周青,甚至有些喜歡周青。
展顏一笑后,李筱蕓沒有多言,再次和周青舉杯。
周青端起酒杯后,和李筱蕓說道:“李小公主,這是今天的最后一杯了,不能再喝了。”
他如今的身體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在面對美女時,他的定力格外的差,總有一種情難自抑的感覺。
那什么混天鼎,當真是有些邪乎。
“又取笑我,不準叫我這個稱呼。”李筱蕓對周青給她的這個稱呼,有些排斥。
雖然以她的家庭背景,放在如今的社會,她是擔得起這個稱呼的,但她就是不喜歡。
說完,她又繼續(xù)說道:“我們難得喝一次酒,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今天就算不是不醉不歸,也要多喝幾杯才行。”
周青苦笑:“李小姐,今天我們喝的酒,已經(jīng)不少了。換做酒量差的人,喝這么多酒,已經(jīng)醉倒四五次了。”
“我不管。”李筱蕓撇了撇嘴,再度端起酒杯,要和周青碰杯。
周青無奈,也只能由著這位千金大小姐胡來。
從古人留下的詩句中來看,佳人醉酒,是別有一番景致的。
周青覺得,留下這類詩句的古人,是風雅之士,也是實誠人。
李筱蕓本就媚骨天成,這會兒喝醉之后,更是百媚橫生,怎么看怎么動人。
將酒喝到這個份上后,周青晃了晃腦袋,不準備繼續(xù)喝了。
哪怕現(xiàn)在,他就已經(jīng)有些情難自抑,繼續(xù)喝下去,想不出問題都不行了。
這還幸虧他定力驚人,哪怕受到混天鼎的影響,也還能維持一絲清明。
要是他是個登徒子性格,這時候李筱蕓恐怕已經(jīng)遭罪了。
將酒杯放下后,周青對李筱蕓說道:“李小姐,這次真不能再喝了,繼續(xù)喝下去,我就要酩酊大醉了。”
李筱蕓嘴角勾勒出一絲弧度,淡淡笑道:“你看,我就說我酒量不錯吧,這次就把你喝醉了……”
這句話說完,不等周青說什么,李筱蕓就身子一輕,直接朝一旁倒去。
周青還得再喝一會,才有可能醉倒,而李筱蕓顯然已經(jīng)到極限了。
雖然已經(jīng)喝了不少酒,但周青仍舊是眼疾手快。
在李筱蕓醉倒剎那,迅速起身,一把將李筱蕓拉到了懷中。
發(fā)現(xiàn)李筱蕓此刻已經(jīng)醉得綿軟無力后,他立刻為難了。
“李小姐,你家在什么地方啊?你現(xiàn)在算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了。”
可惜,李筱蕓已然醉倒,周青的這個問題,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答復。
周青一時間,萬分無奈。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結(jié)賬,然后再考慮怎么安頓李筱蕓。
“服務生,結(jié)賬。”
周青對不遠處的服務生喊了一聲,對方立刻來到這邊。
一番計算核對后,服務生將一張賬單,遞給周青。
看到賬單的第一時間,周青只覺得他很有可能是喝醉了,看錯了。
這次吃飯,居然花了足足三千五!
不過對著賬單,仔細核對后,他又發(fā)現(xiàn),問題出在一瓶進口外國酒上。
其他飯菜和酒水,價格并不夸張,那一瓶進口名酒,就要一千九。
苦澀一笑后,周青無奈地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他如今并無非工資收入,一頓飯花這么多,對他來說還是強度太高了。
他的苦澀神情,不知是不是被醉眼朦朧的李筱蕓看到了,反正此刻的李筱蕓,絕美面龐上除了媚意,又平添了幾分笑意。
周青結(jié)賬之后,打車帶李筱蕓離開。
雖然湖畔酒店也可以訂房,但湖畔酒店是星級酒店,消費極高。
他如今預算有限,沒辦法在湖畔酒店為李筱蕓開個房間了。
只是他此刻,也醉得不輕,帶著李筱蕓在出租車上坐了一會兒,他也沒想明白,要將李筱蕓安頓在什么地方。
出租車司機見周青好像沒個準確的目的地,還渾身酒氣,也是苦笑連連。
“小兄弟,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像這樣一直在城里繞,也不是個事不是?”
周青點了點頭,稍加思索后,他索性決定直接將李筱蕓帶去他家,于是將他家的位置,告訴了出租車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