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馨的事情,周青是準備解決的,但不是立刻就解決。
他要先確定,這個女人有沒有玩幺蛾子,確定對方沒有胡說后,他才要認真想對策。
如果只是面對沈麗馨,那不管什么問題,都很好解決,一腳踹開就行。
但他這次要面對的不僅是沈麗馨,還有沈麗馨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沈麗馨沒有胡說八道,時間也正好對得上的話,他還真是意外中獎喜當爹了。
周青深吸一口氣,然后看向沈麗馨問道:“你來做什么?”
沈麗馨之前面對周青時,沒有任何底氣,只能低聲下氣的央求周青。
這次就不一樣了,雖然不太熨帖,但她頗有幾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架勢。
她云淡風輕地看了周青一眼,然后說道:“你沒有回我的消息,電話也打不通,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解決這件事?”
周青十分頭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說道:“你把全部檢查報告都準備好,然后我們約個時間,好好核對和處理這件事。”
“至于現在,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周青說完,沈麗馨抬手摸了摸腹部,說道:“小家伙,你父親太狠心了,他不允許你進家門呀。”
這個點,人們下班的下班,放學的放學,過道上不時就有人經過。
沈麗馨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種相對封閉空間中,任何人只要想聽,都能聽清楚。
為了避免沈麗馨繼續胡說八道,周青只能捏著鼻子給這個女人開門。
“我現在可以讓你進去說話,但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影響我的生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青一面說,一面開門。
沈麗馨也真不和他客氣,在他開門后,他還沒有進家,沈麗馨就先一步進去了。
周青回到自已家里,將房門關上后,面色不善的看向沈麗馨問道:“說吧,你想怎么樣?”
沈麗馨大大咧咧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然后說道:“我不想怎么樣,不過這段時間,我認真想過一下我們的事情,現在我有幾句真心實意的心里話,想和你說一下。”
要是換做別人,看沈麗馨說的這么情真意切的,就算沒被沈麗馨忽悠的暈頭轉向的,肯定也容易心軟。
但坐在沈麗馨對面的周青,此刻有的只是冷笑,甚至是嘲笑。
看到周青臉上的笑容后,沈麗馨很是生氣地說道:“你什么意思?難道我說的事情很可笑嗎?你真狠,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
周青再度淡淡一笑說道:“沈麗馨啊沈麗馨,難怪我過去斗不過你,你真的太厲害了。”
“軟刀子不行,就來硬的,先假惺惺的和我打感情牌,見我不上套,就說我心狠。”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經歷了那么多生死磨難,將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都看淡了,看開了。”
“這次對上你,我指不定又要中招。”
“不過可惜,我這段時間經歷的磨難,說不定比你一輩子經歷的都多。”
“經歷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經沒有那么蠢,那么傻,會被你的招式忽悠的暈頭轉向了。”
沈麗馨原本還算鎮定,在周青陸續開口后,她的面色卻變得難看起來,而且還是越來越難看。
被周青說對了,她以往不能算是在和周青談戀愛,而是在對付周青。
因此她才會在發現周青失去價值后,一腳將周青踹開。
就如后來,夏海龍失去價值后,她也沒有給夏海龍好臉色。
她原以為,她做的這些事情,旁人不可能徹底看透,全部知道。
沒承想,今天周青居然十分平靜地,將她的手段說了出來。
沉默好一會兒,沈麗馨才再度開口。
“周青,你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你,不僅工作能力優秀的可怕,心智更是成熟的可怕。”
“哪怕是現在,我也覺得,你這樣的人,一定能在不久的將來,登上權力巔峰。”
“你說的也很對,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甚至是個市儈勢利的壞女人。”
“不過你說一千,道一萬,有一個鐵一般的事實,也是不會改變的。”
“這是我去醫院的檢查報告,你如果認為這份檢查報告有問題,我可以和你再去醫院檢查一次。”
“按照時間推算,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雖然我后來和夏海龍辦了訂婚宴,但那段時間,只有你碰過我。”
沈麗馨說著,將一份檢查報告,推到了周青身前。
雖然沈麗馨說的情真意切,但周青也沒有完全相信沈麗馨的話。
他要核對這份檢查報告的真偽,以及沈麗馨話語的真偽。
沈麗馨這個女人,不僅狡詐,為了達成一些目的,還會無所不用其極。
只要有一個環節存在問題,這件事就還是有可能被沈麗馨鉆空子。
周青不認為,他和沈麗馨的一次接觸,就能讓他中大獎。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沈麗馨,而是其他人,他絕對會承擔責任,會全力解決這件事。
但遭遇這事的女人,偏偏是沈麗馨,這讓他的心情非常復雜。
拿過沈麗馨遞過來的檢查報告后,他開始逐字逐句的認真查看,同時在心中認真回想,并計算時間。
將檢查報告看完,又仔細核對時間后,他的面色,不由有些難看。
要是那段時間,當真只有他碰過沈麗馨,那沈麗馨肚子里的孩子,顯然就是他的。
只能說,天有不測風云。
他原本只是想報復一下沈麗馨和夏海龍這兩個狗男女,結果扔出去的石頭變成了回旋鏢,又飛回來了。
周青認真看完檢查報告后,看向沈麗馨問道:“你想怎么樣?”
沈麗馨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不管我過去做了什么,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你親生骨肉的份上,看在我愿意徹底改過自新的份上,你至少應該給我一次破鏡重圓的機會。”
周青搖了搖頭:“這世上,有的錯誤可以犯很多次,但有的錯誤,哪怕一次也嫌多。”
“而且你不覺得,你現在和我說這些,實在過于恬不知恥嗎?”
沈麗馨冷笑:“隨你怎么說,但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親骨肉,你真的要不管不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