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發生的事情,對周青而言,實在太過荒誕。
陳江河在工作上,清正廉潔,公正無私的一面,周青很早就知道了。
但這次看到陳江河的另一面后,讓周青意識到,人性是極為復雜的。
像孔融那樣的道德模范,可以是個無能官員。
像陳江河這樣的能官干吏,在道德上也未必完美無缺。
這次他也半推半就之下,終于還是沒能把持住。
良久之后,寬敞大床上。
累得夠嗆的曲靜雅,此刻已經依偎在周青懷中。
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曲靜雅太有魅力了。
讓他只要抓住機會,就想盡可能多的占有曲靜雅。
周青道歉后,曲靜雅不由樂了。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
“姐這個年紀,青春就剩一點小尾巴了。”
“當然是怎么開心怎么來,怎么快樂怎么玩。”
周青搖頭反駁:“靜姐別這么說,你的基因好,保養的也好,你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他這話,絕非恭維曲靜雅。
要知道,曲靜雅如今也不過四十出頭。
普通女人風吹日曬雨淋,還要操勞家務,到這個年齡段,確實開始加速衰老了。
但曲靜雅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尊處優的官太太。
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和身體狀態,都只相當于三十五、六的樣子。
多得周青不敢說,但曲靜雅再聲色犬馬,瀟灑快活的過上七、八年,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這會兒周青,沒有和曲靜雅說這些。
他認真思考后,將一件讓他很為難的事情,說了出來。
“靜姐,陳局這次,肯定能出來,而且我們這樣做,也有些不好。”
曲靜雅皺了皺眉:“為什么這么說?”
周青沒辦法,將巡視組對陳江河的調查進展,說給曲靜雅聽。
他只能從其他方面,給曲靜雅分析。
“靜姐,你想啊,如果不是你因為擔心家里不安全,偶然裝了一個監控。”
“這件事陳局又剛好不知道,那他和宋妍的事情,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啊。”
曲靜雅認真想了想后,還是點頭。
“確實,陳江河做事一直都是極為認真縝密的。”
不過曲靜雅還是沒反應過來,周青忽然說這個做什么。
周青也不準備和曲靜雅賣關子,直接說道:
“靜姐,既然陳局做事做的那么干凈。”
“那就算他真的對他的生活助理有想法,也不會留下這么多對他不利的證據啊。”
“因此陳局身上這個案子,多半是有問題的。”
“不僅如此,陳局工作的時候,我一直在他身邊。”
“陳局在工作方面,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他對得起上級對他的信任,也對得起他的崗位。”
曲靜雅認真聽周青說完,然后點了點頭。
但她還是提出了,不同地看法。
“好,我就當陳江河在工作上,沒有任何問題。”
“他是個清官是個好官,不該他拿的錢,他一分都沒有拿。”
“他手上的權力,也一次都沒有濫用過。”
“也像你說的那樣,他對得起上級對他的信任,對得起自已的工作崗位。”
“可是小周,他在外面養小情人的事情,對得起我嗎?”
周青這次張了張嘴,卻不好在私德問題上,為陳江河辯解。
陳江河如今確實處于一個工作沒問題,但私德有虧的情況。
不等周青繼續思考這些,已經休息好的曲靜雅,再度壓在他身上。
周青內心無奈嘆息一聲,在生物本能驅使下,他終究無法拒絕這份美人恩。
周青的內心,此刻是復雜的,是有些愧疚的。
因為他和陳江河,是上下級關系。
無論陳江河在私底下是否亂搞男女關系,只要陳江河在工作上不出問題,其他事情都和他沒關系。
陳江河對不起曲靜雅,對不起宋妍,但他和曲靜雅攪和到一起,他無疑是有些對不起陳江河的。
但今天的事情,不能完全怪他。
如果不是魏濤給曲靜雅做局,讓他心中生出一些邪火。
之后曲靜雅又屢次三番的撩撥他,他也不會一時沖動,就沒把持住。
不過現在說這些,顯然沒有意義了。
為了彌補陳局,也為了他自已的前途。
他一定不能讓魏濤等人,將陳江河陷害的萬劫不復,永無翻身可能。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幫陳江河翻案,救他出來。
周青也沒有一直和曲靜雅在酒店中纏綿,幾番溫存后,兩人就各自離開了。
回家后,周青借著雙休日,在家里好好休息調整了一番。
到周一工作日時,為了不給胡林北借題發揮的機會,他正常到市局里參加工作。
對周青重新出現在局里的事情,眾多同事神情不一。
有人幸災樂禍,面露戲謔。
心中更是暗道:“沒有陳副市長站臺,周青果然在巡視組神氣不了幾天,就灰溜溜的回來原單位了。”
也有人有些同情周青,周青某種意義上,就是他們自身。
毫無政治資源,也無家世背景的周青,哪怕能力出眾,也沒有任何作用。
上面的大人物略微運作,周青就被踢出巡視組了。
他們這些人的能力,比周青差遠了。
遇到同樣的事情,他們的處境只會比周青更加不堪。
一些老成持重的警員,則是沒有將任何情緒,寫在臉上。
這是上層的神仙斗法,周青哪怕暫時失勢,那也是上面領導手中的棋子。
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
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就在此刻傳出。
“周青,我還以為你挺傲氣的,在巡視組待幾天后,就完全看不上市局的工作了。”
“怎么?今天又老老實實地,來市局上班了?”
說話的是胡林北,他一看到周青,便立刻陰陽怪氣的,開始譏諷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