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星的害怕不是沒有道理的,王永勝和周家的矛盾,他也跑不掉。
好在李默答應了下來:“我現在就過去,你放心吧,沒有什么事情的。”
李默沒有說什么,而是跟關念君說了一下,自已有事請假,讓他幫忙辦一下。
早上還覺得,關念君姿態擺得太低了,搞得好像自已的秘書一樣。
沒想到碰到事情的時候,他現在也只能找關念君幫忙處理。這個聯絡員的人選,還是要抓緊了。
所以出去之后,李默順道去了焦宇的辦公室。
李默將材料一放道:“關于聯絡員的人選,我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你幫我走一下流程。近期把他調過來,相關方面我來處理。”
李默已經選定了,將趙武從慶州市經開區調出來,給自已做聯絡員。實際上這個聯絡員,也就是秘書了。
趙武現在還是副科級別,從級別上來說,是比較合適的。
更何況,趙武不是將張元慶作為偶像么,自已說不定還能哪天帶他去見真的偶像。
焦宇欲言又止,他自然想要推薦常溪縣的年輕人作為李默的聯絡員。
不過這種事情,他現在也不敢多提。
李默出門開車就前往老宅區,在路上他就與張龍通了電話。
現在如果說跟王永勝走得比較近的,除了自已就是張龍了。
在張龍那里,了解了王永勝這段時間的變化之后,他也放松了下來。
王永勝絕不是那種得意忘形的人,他來到老宅區,多半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俞老和周老的支持。
畢竟王永勝后面要去滬市,也就是成為張元慶身邊人之一。
他想要在那邊立足,自然需要一些關于張元慶的信息,這也能幫助他做好以后的工作。
更何況,俞老和周老都曾經幫助過他,對于他來說,離開之前拜訪一番也實屬正常。
唯一讓李默有點頭疼的就是周瑾,王永勝其實早有悔過之意。
所以這一次去老宅,有沒有和周瑾和好的意思,誰也不清楚。
而這么一來,有些事情就顯得尷尬了。畢竟有的事情,合理合法但是不合情。
李默開車來到慶州老宅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鄭子星早就在這里等著了:“你終于來了,我說你就不能快點么?害得我擔驚受怕的?”
很少能夠看到,鄭子星這么擔驚受怕的表現:“鄭哥,你不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么,什么時候搞得草木皆兵了。我在路上就了解過,王主任是不可能做出過激行為的。”
鄭子星冷笑一聲:“說這個話是要有依據的,之前干媽為了扶持我,等于間接害死了方悅的父親。而方悅的父親,一直是王永勝最為尊敬和親近的人,與他親生父親沒有什么區別。
因為這個事情,王永勝就跟我們周家越走越遠。現在他得勢了,難道不想著報復?他過來這一趟,誰知道打得什么主意。我反正已經把我姐送走了,讓她出去旅游了。他要是想跟我姐復合,門都沒有。”
鄭子星對王永勝那是充滿敵意,他對李默最多是有點嫉妒,可是他覺得自已跟李默還算得上是自已人。
可是與李默相比,鄭子星對王永勝那就是敵意和厭惡了。
聽說周瑾出去旅游了,李默也松了一口氣。
以周瑾的性格,李默知道,她是不可能被人安排出去的。
她的離開,就說明做出了選擇。從王永勝處心積慮要跟她分開開始,兩人的緣分就盡了。
周瑾這個女人很聰明,她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會幫你運籌帷幄,會用盡她的溫柔。
可是當你決定離開她的時候,那么她也就等于離開你了。哪怕你以后跪地求饒,你刻骨銘心的悔恨,都不可能讓她回頭。
所以王永勝上一次曾經提過,讓李默說和一下周瑾與他和好。
李默當時就婉拒了,王永勝也明白這個結局,再也沒有提過類似的事情。
不過鄭子星說得也對,王永勝過來去了俞家,一方面是向俞老表示感謝。而且俞系也是張派的一個重要分支,他希望得到俞系的支持。
另一方面,難道就沒有為方悅父親討回公道的想法么?
李默來到俞家的時候,這一想法就更加明確了。因為他看到了方悅,甚至知道李默過來,方悅特意在門外等他。
“方總,好久不見了。”
李默看到方悅,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方悅原本臉色還有些沉悶,但是看到李默之后,表情方才出現了一絲輕松。
李默走過來之后,不急著往里面走:“我大哥怎么把你帶過來了?”
方悅出現在這里,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王永勝現在做事情,別人都會多想。更何況,王永勝本人也是一個多疑之人,考慮問題也非常的細。
他自已肯定也明白,當他將方悅帶到老宅區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悅閃過了一絲憂慮:“王哥要離開安北了,今天專門回了一趟慶州,說是要去見見我爸。我跟他一起去了公墓,他給我爸敬了三杯酒。本以為去過公墓,就應該離開了,沒想到他還專程來了一趟老宅區。”
李默聞言,心里也是一言難盡。
方悅父親的死,可以說是王永勝心里過不去的一道坎。
從王永勝的經歷來說,他一直都是接受方家的資助,才能夠安然長大,最后去了好的大學讀書。
在他心里,方家人就是他的家人。方悅的父親,對他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換作任何人,都會這樣的。
后來因為方悅父親之死,王永勝就跟周家徹底分裂了。甚至到了老宅區,也不會進入周家。
周家那邊,因為周瑾伯母劉蕓的犟脾氣,矛盾就越來越大。
只不過那個時候王永勝不夠強大,心病最終演化成他與周瑾分道揚鑣。
現如今,王永勝攜勢而來,心里未嘗沒有給方悅父親討一個公道的意思。
這也是王永勝的性格,表面薄情寡義,實際上骨子里面重情重義。哪怕明知道這么做,后果怕是會很麻煩,他也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