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一味講道理是沒用的。
就像有人說,落后就要挨打。又有人說,槍打出頭鳥。
這說明,只要有人想打你,他總能找到理由打你。
李默在這個單位待著,并不能一味受攻擊,然后全部自已化解。
真要是到了那個程度,就會不知不覺被人編排到邊緣。
李默需要立起來,就要把人分別來對待。
潘學貴快要退了,跟他逞兇斗狠,真的沒有必要。更何況,他是一把手,臨走之前,給自已使絆子很正常。
趙啟東這個家伙陰得很,看起來快要接手了,所以更加會明哲保身。
李默與他也不接觸,他也不會來找自已麻煩。
唐恒業就不一樣了,這家伙純粹是想要踩著自已立威。
甚至內心深處,還想要將李默打壓一番,然后收為已用。
李默自然看不上這個家伙,他要真的有本事,就不會被打壓這么久了。
跟著這樣的領導,他除了會PUA自已之外,還能做什么。
所以李默夾槍帶棒一頓上,打得這位老師傅也沒了脾氣。
唐恒業盡量保持自已嚴肅:“廢話不說了,我找你過來,主要是綜合處牽頭起草一份關于鄉村振興示范村創建的方案,這個方案已經拖了三個月了。這件事,你負責盯一下?”
李默聽了這話,直接皺起眉頭:“什么方案,拖三個月?”
唐恒業也愣了一下,這不是我該問的話么?
“這個作風,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李默好似毫無察覺一樣,依然說著唐恒業該說的話。
按說他是一把手,應該先認錯,然后把這個事情接下來。
可是李默顯然沒有按照套路發牌,他直接提出了作風問題,而且質疑拖三個月的夸張之處。
這種直球,讓唐恒業產生了一絲不適。
唐恒業反問道:“那李處長是怎么想的。”
李默當即一個電話打給了楊鳴,非常嚴肅道:“我現在在唐廳長的辦公室,你現在過來一趟。”
楊鳴一聽大概就知道什么事情,他自然是想要推拒一番:“領導,我這邊……”
像是楊鳴這樣的老油子,自然是想著拿其他領導來做擋箭牌。
李默沒有給他拿出擋箭牌的機會,直接說道:“我不管你那邊什么事情,還是你在哪個領導面前。我現在就在唐廳長的辦公室,我希望你馬上過來。干工作沒有這樣的,什么事情攪和在一起。
有什么事情,就要解決什么事情。你這邊事情干得有紕漏,你又去干其他事情,我也不相信你能做得怎么樣。或者說,你在跟我打馬虎眼?唐廳長也喊不動你?”
對這個楊鳴,李默早就想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了。
這個家伙想要在自已手下打馬虎眼,李默抓住機會不干他就是怪事。
在省機關這個地方,當善男信女,都沒有好下場。
楊鳴被罵的,也是額頭青筋暴起,可是他也說不出什么硬話。
這就是他天性所致,而且李默已經搬出了唐廳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楊鳴如果不去的話,那就是不給唐恒業的面子。
以唐恒業的小心眼,楊鳴后面沒好果子吃。
如果唐恒業針對楊鳴,李默可不會幫忙,說不定會想辦法提供更多的機會。
真要是把楊鳴干到,不愿意在綜合處待著了,李默也能趁機提拔自已人。
所以這個做法,李默幾乎沒啥可以吃虧的。
楊鳴咬碎了牙,也只能應了下來。
唐恒業看到李默如此犀利,心里也有說不出的感覺。
一方面是有些痛快,自從潘學貴擔任一把手并且把自已威風打下去之后。
唐恒業也知道,一些人不把自已放在眼里了。自已交代的一些事情,被人故意拖著,自已想要協調一些事情,又會碰到潘學貴的條條框框。
今天,李默從他這里借力,痛斥了楊鳴這個小滑頭。讓唐恒業感到久違的權力震懾。
另一方面,唐恒業有些慶幸。李默這個人果然是個什么手段都用的人,從他對楊鳴這番呵斥來看,剛剛跟自已搞不痛快,明顯也是他故意的。
看來這家伙看起來安靜穩定,但是誰要是跟他有矛盾,他說話也絲毫不留情。
這小子心機太深。
楊鳴被痛罵一頓之后,還是乖乖過來了。
他不來也不行,被李默這么懟,要是給李默鬧開了,他在單位還待不待了。
楊鳴敲門進來之后,他跟唐恒業打了一個招呼:“唐廳長。”
唐恒業嗯了一聲,并沒有說什么。
人反正也不是自已叫來的,再加上平時楊鳴這個家伙就相當的滑頭,唐恒業對他也有意見。
他倒是樂得在旁邊看著,李默怎么對付這個滑頭小子。
李默一臉嚴肅:“現在不是你講禮貌講文明的時候,咱們在單位上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來做事。剛剛唐廳長把我一頓批評,我一問才知道,是什么方案,起草了三個月都不見影。
楊處長,我可是才來綜合處的,這個事情無論如何也算不到我頭上。但是這個事情,我還是要來管。你們這個作風,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三個月拿不下一個方案,我就很奇怪,這原因到底是什么?”
李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冷嘲熱諷,外加問責。
楊鳴氣得牙癢癢,不過李默抓得這個問題,確實是他的痛點問題。
首先事情是發生在李默來之前,所以李默完全可以撇清楚責任,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來批評他們的工作。
其次就是這個事情,確實有隱情。
楊鳴沒辦法為自已辯駁,只得解釋:“這個方案是這樣的,涉及到了多個處室。雖然我們綜合處來起草,但是很多方面的內容,需要各處室一起合作。方案的內容,也要經過其他處室一起討論。
目前我們已經拿出了初稿,而且初稿已經改到了第八遍,各方面意見還在綜合中。想要完成這個方案,還是需要有一點耐心的。”
楊鳴說得很隱晦,但是李默立刻就明白過來。他所謂的多處室意見不統一,原因還是很復雜的。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幾個領導的意見不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