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笑了:“恐怕不在少數吧,因為那些還沒有提級別的,他會想原本私下幫一些領導或者處室領導寫材料,這也是他們拓展交際圈,向上社交的工具。現在不讓他們寫了,自然會對我提出的要求有意見,甚至是陽奉陰違。”
湯齊磊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為他以前也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跟著李默出來,這才感覺有很大的不同。
真正接觸一線之后,才覺得以前自已所寫的那些云里霧里的東西,實在不算是什么高明的東西。
換做自已是領導,也不會提拔自已那樣的“書生”。
李默淡淡說道:“其實提升的關鍵,在于深度鉆研自身業務,寫出有分量的決策參考,這才是我們處室的核心價值。分散精力去當寫手,看似忙碌,實則是用戰術上的勤奮掩蓋戰略上的懶惰,荒廢了自已的責任田。
更重要的是,咱們一些人的行為混淆了工作與交往的界限。靠私下幫忙維系的關系很脆弱,真正的認可和尊重,源于你在本職崗位上展現出的不可替代的專業能力。更何況,當我們集體的分量足夠重,每個人的價值自然會被看到。這才是真正的成長之路。”
也不知道湯齊磊是試探自已,還是真的只是聊到這一塊。
李默相信,自已跟他說這些道理是能夠說通的。
果然,湯齊磊異常堅定:“李處您放心,我們三個都是您的兵,我們跟您站在統一戰線。”
李默點了點頭,有他們的支持,也就夠了。
不然給廳里面情況,搞得他們心神不寧,自已也無人可用了。
第二天,李默開了個早會,將近期的任務逐一布置。
值得一提的是,白云飛也來參加了。
雖然不知道白云飛湊近自已是什么意思,但是李默相信,他不會搞砸自已的事情。
早會結束之后,李默就開車回省廳。
沒想到,在路上,他就接到了廳里面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魏悅,潘學貴的秘書。
魏悅笑著說道:“李處,潘廳長說了,上午要開黨組會,讓我問問你方便不方便。”
好一個黨組會,李默都有點想笑。
自已在廳里面的時候,潘學貴一直都是開領導碰頭會。
以碰頭會代替了黨組會,把自已排除在外。
現在明知道自已在天水市,卻又假惺惺要開黨組會。
李默淡淡回復:“我大概下午回到廳里面。”
魏悅也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李默會借坡下驢,畢竟潘學貴不待見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為什么挑李默不在的時候開這個會,這不是很明顯的么。
你如果識趣的話,就應該說自已在天水市,短時間回不來。
可是你偏偏說你要下午回來,這不是把潘學貴定的時間推遲了么。
魏悅笑了笑繼續說道:“潘廳長定的時間是上午,您這邊怕是趕不回來了吧。”
李默笑了一聲,魏悅認為李默識趣了。
卻沒有想到,李默笑完之后,直接回復:“既然明知道我上午回不來,為什么會給我打這個電話呢?這是潘廳長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魏悅嚇了一跳:“李處真會開玩笑,這怎么會是我的意思呢?那我將您的情況匯報給潘廳長,然后再跟您聯系。”
李默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他今天倒要看看,自已不參加的話,黨組會能不能開。
如果要是開起來了,李默就不用回省廳了,直接去機關黨委了。
潘學貴要是不想要體面,李默也不會給他體面。
這個老東西,都快要退的人了,還頂在前面。
自已已經讓你三招了,你還不住手。
你這不是夕陽擋朝陽么。
如果潘學貴真想碰碰,那他就要做好準備。自已肯定讓他看看,什么叫作東風打奧特曼,我們是真有東風,希望你也真有奧特曼。
李默中午就開到了省里面,不過他并沒有回單位,而是先把晚上的事情給安排好。
等到下午兩點的時候,李默再度接到了魏悅的電話:“李處,黨組會改到下午開了,您現在能趕到么。”
李默嗯一聲就掛了電話。
潘學貴這個老小子,開個會還顯得這么小家子氣。
早上自已說了下午回來,結果他就讓魏悅故意下午再通知。
李默回到單位之后,先是去辦公室拿了紙和筆,外加倒了一杯茶,這才向會議室而去。
果不其然,會議室里面已經在開會了。
李默都沒有敲門,直接把門推開了。
潘永貴這個一把手,還有趙啟東等副廳長都在。
包括省紀委監委駐省農業農村廳紀檢監察組組長宏陽也在其中。
這個宏陽之前李默沒見過,前面碰頭會的時候,也沒有給他參加。
可以說,宏陽和李默難兄難弟。
只是看到李默,宏陽反而一臉不悅,似乎怪他打擾了會議氛圍。
李默感受到他的目光,還真有點無語。
你雖然級別比我高,但是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還在這里跟我演上了。
難道是跟自已這個更差的比,賺到了廉價的滿足感?
李默不顧他們的目光,進來之后,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潘學貴的眉頭蹙起,犀利的目光看向李默。
可是他看向李默的時候,李默就直勾勾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有兩秒,李默絲毫不讓。
這也讓原本準備說話的趙啟東,直接選擇了閉嘴。
又沒自已的事情,自已開什么口呢。
老潘不是厲害么,讓他跟這小子碰碰,對自已有利無弊。
坐山觀虎斗,穩賺不賠。
潘學貴也沒想到,李默從基層回來,反倒多了一股桀驁不馴的氣勢。
實際上他是真不知道,李默原本就有著一身桀驁。真要在這里跟老潘掐架,這老頭子立馬就要去醫院。
潘學貴人老成精,看李默的時候,目光也掃過了趙啟東等人,看到他們都不說話。
頓時潘學貴也明白了,他低頭繼續開始念今天的學習的材料。
一把手,就該有一把手的氣度,怎可立于危墻之下。
潘學貴不能丟了自已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