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江偉是天水市二把手,同時他也是安北省比較突出的正廳級領導。
安北如今正廳級中,黃繼學要排第一。
畢竟黃繼學已經是省長助理,只要再往上一步,就要成為副部級領導了。
可以說鯉魚躍龍門,已經到了龍門的門口。
如果不是張家與安北分隔開了,那么黃繼學這一步易如反掌。
其次就是省城市市長邱偉峰,能夠成為省城市市長,未來的發展自然不可限量。
畢竟省城市的一把手,向來就是省委委員。
而且在省城市發展,也是在諸多省領導眼皮底下。
黃繼學能夠成為省長助理,也完全是其他方面原因。
否則的話,慶州市一把手,直接成為省長助理,這在近年來是很少發生的。
可是如果往下排,或者說橫向排列,那就是史江偉了。
安北不少正廳級領導,不少都與覃宏有關系。
覃省長是出了名的伯樂,不少人的崛起,都是與覃宏的欣賞有關。
史江偉卻不是,他反而與覃宏是有矛盾的。
史江偉也曾經擔任過省城市市長,但是因為與覃宏的矛盾,這才調到了天水市擔任市長。
說起來是平調,實際上是暗降了。
不過史江偉也在各個崗位,干出了一定的成就。
就算是在天水市,也曾經立足當年張元慶的布局之上,破局而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后來據說,張元慶想要見他,但是他拒絕了三次。
張元慶也對他作了很高的評價,讓他在安北聲名遠揚。
李默來到天水市,期間試圖去找天水市一把手,也沒有想過找這位史江偉。
就是因為,這個人不好接觸。
他的不好接觸,比林立風還要有過之無不及。
畢竟林立風雖然也是地級市一把手,但是名聲比起史江偉要差得遠了。
若不是與覃宏不對付,只怕早就已經進入副部了。
這樣一個人,李默看到的時候,都暗暗吃驚。
趙宏偉如果有史江偉的幫助,那么之前所簽訂的合同,約束力就大大降低了。
畢竟這個地方本就是史江偉的主場,再加上以史江偉的強勢,就算是省廳的一些意見,只怕對方也不放在眼里。
等到那個時候,李默拿著省廳的雞毛,未必就能夠引起對方的注意。
史江偉下車之后,面色冷淡,掃過了眾人。
“在這門口等什么,我們先進去吧。”
史江偉看來不是很喜歡這樣的門口相迎,帶隊將眾人帶到了包廂。
趙宏偉與史江偉的關系看起來不錯,兩人一路走在一起,說著一些客套的話。
史江偉淡淡一笑:“趙總來到我們天水市,給治水縣的鄉村振興添磚加瓦,我自然是沒的說了。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知會我一聲就行了。”
當著眾人的面,史江偉能夠說出這么一番話,就是一種表態了。
李默聽了心里自然不是很舒服,他這一路上的努力,可不是為了別人作嫁衣。
所以李默淡淡地說道:“趙總來天水市,這是因為有張小姐的資助。不過無論是張小姐還是趙總,還是要把事情干好。市里面的幫助很關鍵,但是市里面幫助的時候,也要擦亮眼睛。畢竟這個項目,領導要心中有數,下面人才知道如何去做。”
不管這個史江偉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只是在這里感謝趙宏偉,那就顯然有些不對了。
錢是誰出的,方案是誰出的?
感情你是什么都不說,就說鼎寶公司。
這不是開玩笑么,你們天水市是占了便宜,還不認這個事?
真若是天水市就是這個想法,那么李默不介意結束這一次的項目,讓天水市跟鼎寶公司對接去。
方案就當自已捐給他們了,但是張慕傾付出了真金白銀,不能連一點該有的尊重都沒有。
史江偉聞言,詫異地看了一眼李默。
看到李默的時候,史江偉淡淡一笑:“農業農村廳綜合處的李處吧,一直聽說你,不過沒有打過交道。李處說得很有道理,這一次治水縣的鄉村振興,各方面力量缺一不可。等會吃飯的時候,我要一一感謝。”
李默看著他說道:“史領導就不用一一感謝了,心中有數即可。史市長要多多關注這個項目,我相信鄉村振興的典型案例,對我們大家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眾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包廂,史江偉自然是坐在主位。
趙宏達很是客氣,讓李默坐在史江偉的左膀右臂,另一邊就是左冀東。
考慮到李默在這個項目的重要位置,李默在左冀東之上。
張慕傾這個大金主,竟然只能坐在李默的身邊。
說起來簡直就是一種嘲諷,人家出錢最多,最終也只能成為陪襯。
史江偉仍然是與趙宏偉聊得最多,對于張慕傾也就是之前一句客氣,后面就沒有了更多的交流。
好在張慕傾的心態很好,她心甘情愿坐在李默身邊,如同一個配角。
等到酒席開始之后,史江偉說了很大一段話。
這里面主要就是對治水縣的分析,在他的分析里面,治水縣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就是缺少了一個機會。
其次史江偉就說到了鼎寶公司,覺得鼎寶公司的介入,正是給了治水縣一個蛻變的機會。
在他的講話里面,仍然沒有提到張慕傾。
只有在講話結束的時候,史江偉這才笑著對張慕傾說道:“在鄉村振興這個大進程里面,缺少不了像張小姐這樣的慷慨解囊的熱心人士。張小姐所做的一切,我們天水市必然銘記。
等到治水縣的鄉村振興真正完成,我們也一定邀請張小姐來到治水縣,擔任鄉村振興的形象大使。以張小姐展現出來的高尚精神,必然指引治水縣向著更好的明天邁進。”
倒不是李默的敏感,這個項目從原本張慕傾與自已主導。
可是等到史江偉的到來,無形之中將這個事情,變成了天水市、治水縣和鼎寶公司的事情了。
李默和張慕傾竟然從無形之中,就變成了邊緣者了。
更讓人氣不過的就是,下午已經簽訂了合同。張慕傾的投資,可以說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在他們的眼里,似乎已經是可以瓜分的事物。
李默就想到了一句話,過河拆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