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蔣成鵬離開的時候,李默已經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
李默也沒有讓他為難,只是讓他提供了一些民間奇人而已。
現在網絡社會這么發達,有些人手里是有技術的。
只不過李默跟這些人不在一個圈子里面,自然想要找到比較困難。
通過蔣成鵬,再利用市公安局的渠道將這些人組織起來,自然好搞。
搞定了這方面,李默下午又找來了市文旅局和市文化市場綜合行政執法隊的負責人。
市文旅局局長是謝玉紅,她今年四十歲,是個女強人的樣子。
市文化市場綜合行政執法隊為文旅局的下屬單位,隊長曹輝辰是副處級。
李默找到他們兩個,就是想要大張旗鼓搞一次全面排查。
對于上午會議的事情,李默并沒有解釋。
只是表達了自已對灰色文化產業的看法,那就是把聲勢打起來。
曹輝辰作為文化市場綜合行政執法隊負責人,他一聽就覺得頭皮發麻。
曹輝辰想了想解釋道:“李市長,不是我們畏難。以往的經驗是,一旦我們大張旗鼓,就等于給全市的黑窩點拉響了防空警報。他們會立刻轉入休眠模式。
我們聲勢浩大地撲過去,往往只能抓到幾個來不及搬的服務器空殼,或者幾個最底層、什么都不知道的馬仔。這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蚊子全嚇跑了,戰果寥寥。”
李默聽了他的話,然后看向文旅局的謝玉紅:“謝局長也覺得這樣么?”
謝玉紅淡淡地說道:“大規模清查勢必會波及很多正規經營的娛樂場所,容易造成‘一人感冒,全體吃藥’的局面。
商家會抱怨我們干擾經營,破壞營商環境。萬一在執法過程中發生點沖突,被別有用心的人發到網上,輿論很容易被帶偏,說我們粗暴執法、選擇性執法,讓我們非常被動。”
兩人都是一般的推諉,自然不愿意牽頭接這個任務。
李默不由笑了,這些人還真認為自已好說話了,所以什么事情都敢跟自已推諉扯皮。
李默緩緩開口:“這都是教科書式的回答,你們說得都挺好。那要不然這樣,咱們開個會,我把史市長喊來,咱們就跟他說一下,我們準備集體辭職吧。”
李默這番話一出,曹輝辰頓時不說話了。
而謝玉紅則是皺了皺眉頭,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兩人的年齡都比李默年齡要大,但是在這里被李默一頓反諷,根本說不出話來。
李默冷冷地說道:“現在專班已經成立,我不想聽任何意見,收起你們那套官樣文章。這個專班,由我直接指揮。所有行動,不需要層層報批,直接向我一人負責。我只有三個要求,一是不準事前通風。
行動方案由我直接下達,行動前十分鐘方可告知執行隊員。誰敢泄露半個字,以瀆職論處,移交紀委監委。二是不準按圖索驥。放棄你們那份重點名單。我要你們用最笨的辦法,從零開始,從資金流、網絡流、物流三個方向,進行無差別數據分析。
三是不準淺嘗輒止。凡是查到的線索,必須一查到底。遇到阻力,直接報我。誰敢在中間環節消化線索、過濾信息,我就摘誰的帽子。”
李默覺得跟他們客氣太多,反而有了各種方面的問題。
李默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把話放在這里。要么你跟我一起打贏這一仗,要么你就成為這一仗要清除的目標。沒有第三條路。”
李默這番話毫不客氣,他冷冷地看向謝玉紅和曹輝辰:“你們怎么想?”
李默根本沒有給他們有什么轉圜的余地,也不愿意跟他們繼續扯皮。
一番話說完,李默目光陰冷地看著兩人。
曹輝辰額頭冒出了冷汗,他連忙說道:“李市長,我們只是說了一些存在的客觀困難。并沒有說其他方面的問題,任務自然是要完成的。”
謝玉紅冷著臉,沒有說什么。
李默知道這兩個人未必給自已收服,但是這個火他是必須發的。
跟這些人,天天在這里相互掰扯,無非就是浪費時間而已。
等到碰頭會結束之后,方案也拿了出來。
李默擺擺手就讓兩人離開了。
謝玉紅和曹輝辰離開之后,兩人是一輛車上來的。
上車之后,曹輝辰主動嘆了一口氣:“這個李市長看起來也不好相與啊,明明問題就在這里,他跟我們發什么火?發火就能夠解決問題了么,要是這樣,問題早就解決了。”
相比較于曹輝辰,謝玉紅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
灰色文化產業的事情,把她卷進來了,她自然是不滿意的。
你要真有那個牛逼,你就去找公安機關來解決。
文旅局什么時候,還要牽頭干這個事情。
哪怕就是說文化執法大隊歸屬文旅局,那你直接找執法大隊,你找我這個分管領導做什么。
謝玉紅強壓著火氣:“他既然想要做,那我們就做。就按他說的來,一個星期之后,自然有人收拾他。”
曹輝辰聞言,面露難色:“這項工作牽涉面太廣,真正要查深查透,必須依靠公安、市場監管、通管甚至金融辦的力量。但以我們文旅局牽頭,去協調這些同級甚至級別更高的部門,難度很大。
最怕的就是我們沖在前面把馬蜂窩捅了,但最后抓人、定案的功勞都是別人的,而我們自已卻要承擔所有的反彈和壓力。”
聽到曹輝辰在自已這里訴苦,謝玉紅沒好氣道:“你要是這么想,你別跟我匯報,你去跟史市長匯報去。現在問題就在這里,你要不然不做,等著人家把鍋甩到你頭上。要不然就老老實實干事,等到時候出了事的時候,就推到他頭上。”
謝玉紅生氣歸生氣,但是她知道這個事情,這邊的反應不能無動于衷。
至于曹輝辰為什么這么反感,自然有他的原因。
謝玉紅也不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原因,反正不要把事情扯到她這里就行了。
攤上這么一個分管領導,她覺得簡直就是倒霉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