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的時間,李默主要就是為了今天。
第二天,文化大排查就結束了。
這也令不少人松了一口氣,但是這樣的成果,也是令一些人不滿的。
只是說好了一個星期,史江偉也難得沒有發難。
而白云飛則是正式來到了天水市,成為市委辦公室主任。
周末兩人還一起相約在天水市市區逛了逛。
李默隱隱能夠感覺,白云飛對自已似乎很有好感。
而且現在也不止是好感了,更是向他表達了支持。
對此,李默一時之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末剛過,周一碰頭會上,史江偉果然向李默開始發難。
史江偉將一份文件重重摔在辦公桌上,面色鐵青地看向李默:“李市長看來對時間觀念不是很明確,我還是通過文旅局和其他單位,才能了解到灰色文化產業的治理情況。李市長是不是要匯報一下相關情況。”
史江偉竟然直接越過了李默,找文旅局和執法大隊等要到了工作匯報。
當然,他作為市長,也的確有這個權力。
只不過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踐踏李默作為分管領導的尊嚴。
李默看到這份文件,不由淡淡一笑:“史市長,你作為市府的負責人,你既然已經要到了材料,那我就不照本宣科了。”
說到這里,李默搖了搖頭:“真是可悲,我的分管單位匯報的材料,我竟然都沒有看過。史市長的確是有鐵肩膀、鐵手腕的,作為分管領導,我給史市長點贊。”
眾人聞言,都不知道該作什么表情。
李默是完全不給史江偉的面子,將陰腔怪調發揮到了極致。
眾人也察覺到了史江偉的不妥,大概是我行我素慣了。這也暴露了,史江偉有些粗暴的管理模式。
甚至可以說,史江偉根本不相信李默這個分管領導。
畢竟如果相信李默的話,應該是讓李默先匯報工作情況才對。
史江偉沒有理會李默的陰陽,手指點著匯報材料:“李默同志,一個星期過去了,你承諾的成果在哪?除了查封幾家無足輕重的網吧、收繳幾車盜版光盤,你拿出什么實質性戰果了?
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我們雷聲大雨點小,搞形式主義!上級盯著,群眾看著,你就給我交這樣一份答卷?”
李默表現不解的樣子:“史市長,您所說的答卷,是要什么樣的答卷?上個星期,文化產業大排查,難道不算是實質性成果?”
看到李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史江偉冷冷地說道:“我要的是斬草除根,不是隔靴搔癢!你大張旗鼓搞排查,結果連灰色產業的皮毛都沒傷到。這已經不是能力問題,這是態度問題!
如果你只能做到這個程度,我會向市委建議調整分工。天水市的文化市場,不能毀在這種不痛不癢的作秀上!”
好家伙,先是分工上,將各項重大任務壓在李默的頭上。
然后又借機調整李默的分工。
史江偉的出招,那是一招連著一招。
而且史江偉可不是藏著掖著,那是明擺著就要干你。
李默聞言點了點頭,然后真的鼓掌起來:“史市長說得非常好,斬草除根。既然如此,我也建議史市長不要著急。我其實也有一份情況匯報,只不過匯報不在這里,而是在市紀委。
當然很快相關信息,會傳到省紀委。等到流程到了史市長這邊,史市長就能夠了解了。”
李默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一驚。
李默竟然一大早就對市紀委進行匯報,并且材料能夠捅到省紀委的高度,那就絕不簡單了。
這個時候,蔣成鵬的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起來。
蔣成鵬一看號碼,立刻出去接了。
等了一會,蔣成鵬回來,跟史江偉匯報:“史市長,省廳給我打電話,天水市這邊有重大案情,我需要回一趟局里面。”
史江偉也感到有些不安了,怎么感覺事情不小。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李默前腳跟紀委匯報,后腳都驚動省公安廳了。
史江偉看向李默,李默淡淡道:“我是秉承史市長所說的話,那就是斬草除根。所以我用了一點特殊手段,有針對性地查了幾條線索。沒想到,在查網站的時候,查到了一條非常大的事情。
那就是天水市灰色文化產業異常發達,已經形成了非常完整的產業鏈。而且,灰色產業還涉及了民眾醫保。”
這件事可以說是意外之喜了,李默讓人查姚海明的時候,解開了他一個巨大迷惑。
以姚海明的社會地位還有能力來說,為什么會涉足灰色文化產業。
原來這些人的灰色文化產業,竟然是以網絡賭博、電詐等為主的一整條產業鏈。至于盜版資料網站,那都是小問題了。
然后這些人為了將巨大來路不明的資金洗白,姚海明這才做了很多公益工作,開辦了養老院、醫療機構等地方。
他們通過一些人為操作,將來路不明的資金洗白。甚至還利用一些老人醫保特點,騙取了大量的醫保資金。
多頭吃啊,這要不是查得深,誰能知道有這個事情。
所以李默匯報給紀委之后,立刻就捅到了省紀委,然后省公安廳也驚動了。
史江偉想到了這里,不免有些驚悚。
事情不小了,而且這將是天水市之前,留下來比較大的雷了。
史江偉當即起身:“會議暫時結束,我去找一下姜書記。”
說完之后,史江偉當即就離開了。
因為如果真的事情特別大的話,姜云山和他,都要倒霉了。
至于李默,人家完全是按照你們說的方法去斬草除根。無論是誰說到李默,也只能說一句,他也不容易。
等到史江偉出去之后,所有人看向李默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李默也沒有說什么,裝作很懵懂的樣子。
反正他就是按照史江偉說的去查,至于天水市能不能承受這樣的后果,那就是你們自已的問題了。
反正我說了要捅破天,你又讓我捅破天,我不捅破天你不高興,那我也只能捅了。
怎么我捅了,你們好像也不是很高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