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反映,阮嫣嫣只會更加懷疑。
陸墨這是故意逃避?
可要是查,她怎么下手呢?總不能一天到晚跟著陸墨吧,找人就得花錢。
看這樣子,陸墨應該誰幫她把張哥這件事擺平了。
對了,張哥!
或許她能從張哥口里套出話來。
這么想著,第二天一早,阮嫣嫣就提著果籃來醫院看張哥了。
張哥傷得不算重,就是身體虛,也許久沒被人這么狠戾的教訓過了,到今天他的傷口都還疼。
可他得罪了人,這會兒心里更苦,怕一個不注意陸家會找他的麻煩。
后半夜,他胸口疼的要命,也不敢嚷嚷太大聲。
此時看到阮嫣嫣,張哥就像是見了閻王爺,怕得很。
“哎喲,你,你來做什么,趕緊的……走走走,手鐲我也不要你賠了。”
只要一想起是因為這小妞讓自己陷入這般境地,張哥心里啊就一陣惶恐。
這是他的克星。
阮嫣嫣一聽越發覺得有事,她提著果籃走進去,“張總,昨晚是我不好,撞壞了你的手鐲,我是沒錢賠給你,不過我……我想用我的誠意……”
張哥昨晚胸口疼了一晚上,這會兒正愁怎么讓陸家放過自己呢。
突然回過神來,想著或許這臭丫頭可以。
剛要開口,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阮嫣嫣就站在他跟前,張哥也沒多想接了,那頭很小心,“手機不要開免提,我發信息,你看著,照辦就行。”
信息內容就是,陸家不希望公布陸墨的身份,這次的事情會給張哥一個教訓,讓他在傷好了以后對曾經欺凌過的婦女進行道歉賠償。
所以,他打主意讓阮嫣嫣做這個和事佬的計劃泡湯了。
掛了電話,張哥朝阮嫣嫣擺手,“等我好了自然會去找你,這會兒別杵在這兒耽誤我休息了。”
“找我?”阮嫣嫣有點慌。
張哥謹記對方的話,“昨晚是我不對,喝多了酒故意輕薄你,你要多少錢開個口吧。”
阮嫣嫣驚呆了。
鬧這么一出怎么還因禍得福了?
是張哥自己突然覺悟了?
阮嫣嫣怎么可能相信!
這里面一定有鬼,她越發懷疑陸墨的身份。
阮嫣嫣故意說,“昨天傷您的是我同班同學,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是他幫我,說句不好聽的,我們在學校還有一段……”
張哥也是生活閱歷豐富的人,那小子下手那么狠,肯定在乎這小娘們兒啊。
但他也懂道上的規矩,這小娘們兒大概還不知道那小子的真實身份,否則怎會提著東西來看他!
想必她還為男朋友擔心著呢。
張哥可沒閑心操心別人的事兒,他只會按照上面的指使行動,“難怪他那么厲害呢,原來是為你了,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趕緊走吧。”
“張哥……”阮嫣嫣開始賣慘,“我之所以會去餐廳打工,是因為我和我男朋友都考上了大學,準備一起奔赴新的人生,我們也約好了,將來一起執手努力,他肯定因為打你被抓了吧,求求你放過他吧。”
張哥:……
要是沒有這條信息,張哥肯定會告訴被騙的她,你男朋友是權貴!
根本不需要努力,已經是人生巔峰了。
轉念一想,那些有錢人的公子哥不就是喜歡裝窮,來談一段接地氣的戀愛么,陸家怎么會看上阮嫣嫣這種出生寒門的女孩子。
想明白了,那種憐憫之心也就沒了。
阮嫣嫣怎么求他都沒用,張哥不會搭上自己透露一個關于陸家少爺的事。
“你還說呢,你男朋友在警察局那邊有人,非得查清楚真相,還找了不少證人,說我平時作惡多端,這時候誰逮著我不是咬一口,我算是栽在你男朋友手里了。”
張哥只是提醒她,“小姑娘,你的命可真好,竟然有這么護著你的男朋友,眼光不錯!好好和你男朋友打拼吧,將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有福氣啊。”
阮嫣嫣:……
可惜這時候的阮嫣嫣沒有聽進張哥的言外之意。
有福氣?
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阮嫣嫣太深刻了。
金錢就是幸福的定義。
這樣一來阮嫣嫣便肯定,陸墨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子弟,否則張哥怎么一字不提。
或許真的是陸墨腦子好使,早就找到了證人證明,張哥是先欺負她在先,他平時也做了不少惡事,陸墨在警察局又有人!
上次和人打架陸墨也是很快就出來了。
阮嫣嫣出了醫院懊惱不已,她是抽什么風認為陸墨是富家子弟,害得白白浪費了一百塊錢買果籃!
一百塊,對于阮嫣嫣這樣的窮家女真是一筆巨款,她打一天暑假工也才這么多。
打工太累了,阮嫣嫣又從手機里看到酒吧的招聘,酒水銷售,無任何門檻,只要長得夠漂亮就行。
她知道,這是靠美色賺錢。
可她,就只剩下這身皮囊了,很快大學開學,她若是再賺不到學費和生活費,人生就停留在這兒了,阮嫣嫣又怎么甘心。
結果剛到酒吧的第一天,就被江妄撞見了,他是跟著他哥來的,一群人在一起吃吃喝喝。
江妄這些日子苦悶得很,一天十二個小時在廠里,累得氣都喘不過來,少年哪里吃過這樣的苦,有人叫喝酒絕對來。
大家都不知道阮嫣嫣的身份,但酒吧外貼了告示,告訴所有人,來了新妹子,膚白貌美,酒量驚人。
阮嫣嫣穿著工作服出現時,江妄愣住了。
因為光線比較暗,他們人又多,他在最角落不起眼的地方,阮嫣嫣并沒有發現他。
不得不說,阮嫣嫣有幾分姿色,穿上酒吧的制服,很快引起了周圍男同志的騷動。
就是過于風sao,實在不像話。
就連江妄都面紅耳赤,而阮嫣嫣卻大大方方的發出銀鈴般的聲音,“各位老板,這是你們點的酒。”
“‘好好好。”其中一個男人順勢摟住了阮嫣嫣細膩的腰身。
阮嫣嫣雖有抗拒,卻沒有推開,她嫵媚的笑道,“老板,你們這么多人,要不要嘗嘗我們酒吧的新品。”
說著她倒了一杯送到男人唇邊。
男人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眼里的目光帶著侵略,“我要你喂我喝。”
周圍的其他男士都跟著起哄,“好好好,喝完這杯來一杯交杯酒,小妹妹,你今晚賺大了,這可是我們經理,酒量驚人。”
這一聽就知道,他們是報公賬的,使勁喝都沒事。
阮嫣嫣舔了舔唇,黑色網紗裹胸在她胸前纏繞出玫瑰狀褶皺,暗銀色絲線沿著鎖骨蜿蜒成荊棘紋路,她側身與客人碰杯,布料便順著肋骨凹陷處流淌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江妄退后幾步,把自己隱藏在最暗的角落,拿出手機錄制。
太不要臉了!
陸墨怎么會看上這種自甘墮落的東西!
阮嫣嫣的長發被盤成慵懶發髻,卻故意垂下幾縷染成酒紅的發絲,在耳畔勾勒出火焰般的曲線。猩紅唇膏咬出霧面質感,唇角那顆細小的水鉆隨著她彎眸淺笑輕輕顫動,像深夜海面忽明忽暗的燈塔。
這樣的她在場的每個男士都為之著迷,包括江妄的哥哥。
可真是天生的尤物啊,誰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為了賺錢,阮嫣嫣也豁得出去,不僅敬了剛才的男人,還把在場所有的男人都敬了一遍。
這就是所謂的賣笑!
江妄都要氣死了,他怎么會有這樣的同學。
陸墨收到江妄的視頻剛回到水榭華府,他正愁怎么跟父母解釋呢,就看到了這則視頻。
此時,陸墨的腦子是空的,江妄連番轟炸,「陸墨,你看看阮嫣嫣是什么樣的貨色!」
「為了錢,她什么都可以做!上次我們在餐廳,她肯定把自己賣給那個眼鏡男了。」
「陸墨,清醒點吧,阮嫣嫣不值得,我有這種同學也丟臉。」
陸墨:……
哪怕他和阮嫣嫣分了手,也接受不了她如此自甘墮落。
當即,陸墨沖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