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的話讓我愣住了。
這問題我自己也問過我自己，但是答案我也難說。
不過，從這次車禍中，我似乎明白了一點自己的內心。
之前我覺得自己很蘇煙的關系最多是有過去在支撐，但是后來發現不是的。
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里，我的心里好像生出了不一樣的情愫，這不單是因為有過去的回憶。
那天看著白布的時候，我的內心確實是很震撼和痛苦的，彷佛真的要跟她陰陽相隔。
不是一個旁觀者的悲傷，是真真實實的心痛，是無法接受的痛。
不再是同事間的那些熟悉，我開始在意她的情緒，她的開心和難過。
在沒看到她的時候，也會悄悄的去想此時的她在干什么，想什么，......
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種心境，從之前的矛盾痛苦和一絲絲的怨恨，變成了現在無法 理清的情緒。
可是我要怎么告訴她？
我捏了捏手心，“我，對你沒有恨。”
裴延的回答讓蘇煙有些意外，既然沒有恨，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跟大家一樣的普通關系？還是因為那該死的記憶給你的錯覺？”
蘇煙看起來有點崩潰了，她不想猜來猜去了，她想直面他們之間的問題。
說實話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痛苦和難受。
“我不想猜了，我們今天就做個了斷吧，我真的累了，累了！”
蘇煙終于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不再有任何的隱忍，她不想再憋著了。
連情緒她都不想再隱瞞了，她真的太累了！
“我錯過，努力過，追尋過，迷茫過，但我也會累，你知道嗎？”
“我承認我始終都放不下你，對你執念到骨子里，無法根除，但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你告訴我可以嗎？就一個答案而已，我想聽真心話，而不是什么因為別的什么顧慮。”
“我的心里沒有別人，從來都只有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考慮。”
昨天顧知州走后，蘇煙一個人想了很久很久，太多次了她想直接問的。
可是她太慫了，總是用自己的方法去權衡利弊，怕傷害裴延，想把傷害降到最小。
但是沈言說的對，慫貨是沒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要直面問題。
直面問題也許會劇痛，但會只痛那么一次，而這種一直模糊不清楚的痛會一直追著他們。
所以蘇煙剛剛硬是咬牙逼著裴延來告訴自己，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說沒有，什么都沒有，那么自己會放手，即便是舍不得也會放手。
她要放下了，會將這份愛深埋在心里，成為永遠的回憶。
難得看到蘇煙崩潰的樣子，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也許是長久以來的問題。
它不僅是困擾著我，還困擾著她，她似乎比我更痛苦。
我捏了捏手心，終于鼓起了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里的感受。
“我承認剛開始我覺得你欺騙了我，還試圖掩蓋過去的回憶，這讓我有些難接受。”
“后來隨著記憶的一點點閃現出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是碎片的，對我也有一些影響。”
“因為這些不連貫的記憶，加上裴浩的行為，讓我對你有了很多誤解，甚至是怨恨。”
“那時候我很矛盾，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你，懊惱為什么會出現這么多的事情。”
“過去的記憶對我來說，是突然的關鍵，同時也讓我痛苦。”
蘇煙靜靜的聽著裴延的解釋，這些她其實都知道，也能理解。
可是她還是想知道答案，裴延心中的答案。
“我知道，我也理解你，可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的答案！”
蘇煙跟以往相比，此時的她已經跳出了那種思前想后的顧慮，目標很明確。
她的話讓裴延沉默了良久，換做是以前的蘇煙，她肯定會覺得他這態度似乎就是不想回答。
亦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了猶豫。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按照之前的她肯定是不想知道了，但是這次蘇煙沒有。
她就是在這等著裴延給自己答案！
她就要這答案，今天必須給出自己答案。
她不僅是在逼自己，也是在逼裴延做出選擇，這件事情必須要出一個結果的時候了。
其實我看的出來她的情緒從昨天就開始不對勁了，今天一眼也看的出來。
她想知道答案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這個才是符合她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再躲藏。
“好，我告訴你。”
我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不管是在過去的記憶中，還是在現在的相處里。
我似乎都對她有了感情。
“你既然問了我，那我也實話告訴你我心中的想法，你現在對我而言，不是普通的人。”
“之前我也矛盾過，糾結過，也不敢確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
“你剛剛的那話也提醒了我，不光是你，我也一樣，我們都需要正視自己的內心。”
說到這里的時候，裴延沉默了一下，他的內心很緊張，倒不是因為難以說出來。
這算是表白嗎？
他堅定的看向蘇煙，“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情，這不是受回憶的影響。”
“就是現在的我對你產生的不一樣的情感，我之前也矛盾過，這情感到底是什么。”
“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受了記憶的影響，但你剛剛的話讓我有了正視。”
我用力的捏了捏手心，很堅定的說出了那句話，“我想即便是沒有記憶，我還是愛上了你。”
“對，你聽的沒錯，我的心里似乎對你早已經不是陌生人的情感。”
“我好像再次愛上了你。”
蘇煙聽的很清楚，這話是裴延說的，不光是他說的，他還說了兩遍。
可蘇煙卻不敢輕信了，她不想要把刀架脖子上的真心話和誓言。
更不想要什么緩兵之計給的答復。
她狠狠的掐著手心，強裝鎮定的抬眸看著我，“我不要權衡利弊后的決定，也不要虛情假意的敷衍。”
“我希望你是經過深思熟慮后告訴我，你現在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顯然，蘇煙是經過太多的模棱兩可，有了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