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深入,單良就覺得這片沼澤比自已想象的更加詭異。
沼澤中,紫色迷霧如同活物般到處涌動,不僅能遮蔽人的視線,甚至能干擾他的感知,若非有洛書甲片對地脈氣機的天然感應,單良恐怕早已迷失方向。
他腳下,是松軟濕滑的泥沼,每一次落腳的提氣輕點地面,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其中。
而在泥沼中間,則是沼澤的水面,到處都漂浮著腐爛的植物,動物的殘骸也隨處可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吱吱......”
小金趴在單良肩上,緊張地縮著脖子,小爪子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不時“吱吱”出聲,像是在提示危險。
若不是因為此地禁止高空飛行,單良絕不愿意如此貼地而行。
越深入沼澤,單良就越覺得危險,走得異常小心。
至于洛書甲片,已經收入丹田,讓其化解詛咒之力。
同時,洛書甲片不時在丹田微微震動,指引著單良向沼澤深處前進,不時也傳遞來警示,讓野外行走經驗豐富的單良繞道而行。。
又是一個時辰后。
忽然,洛書甲片輕輕一震,傳遞來一股清晰的危機感。
單良立即停步,收斂氣息,借助霧氣藏身于一株扭曲的枯樹后。
然后定睛一看......前方約三十丈處,紫色的霧氣仿佛被某種力量短暫驅散,露出一小片相對干燥的硬地。
此時,硬地上正站著三個人。
單良單良有些熟悉,正是與他一同進入秘境的天才。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筑基大圓滿修為,腰間掛著一串獸牙項鏈,氣息兇悍。
盯著那串獸牙項鏈,單良心中了然,眼前之人與他一樣修煉了煉體之術。
在入秘境前的三天里,他才慢慢的了解了這片人族祖地......這片人族祖地中還保留著很多古老的修煉方式,也還有很多人在走遠古修煉路。
在這里,有很多與他一樣修煉肉身的體修。
在這里,有很多御獸修士,一生執著收服更強大的妖獸和兇獸,與其共享血脈,簽訂生死契約,得到屬于妖獸、靈獸、兇獸的強大力量,成為至強者。
光頭大漢的這串獸牙,正是他以暴力格殺妖獸取下的的牙齒,屬于三階初期的大地妖熊之牙。
所以,此人至少格殺過一頭相當于人族金丹初期的妖獸,實力很是強橫。
此人左側,是一個看起來身形瘦削、面容陰鷙的黑袍青年。
只見他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杖頭鑲嵌著一顆幽綠的眼珠狀寶石,散發著陰冷的氣息,筑基后期,看起來是邪修或毒修一路。
此人右側,則是一個身著粉色羅裙、容貌姣好卻眼神輕佻的女子,筑基后期,手中把玩著一枚粉紅色的鈴鐺,鈴聲若有若無,帶著魅惑之意。
“媽的,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只見光頭大漢煩躁地手摸光頭,罵罵咧咧的一腳踢飛腳邊的枯骨,“在這里找了三天,屁的機緣沒見著,盡是些毒蟲瘴氣,真是晦氣。”
“東方雄師兄稍安勿躁。”
黑袍青年的聲音略帶沙啞,宛若干燥的石頭摩擦出聲,很是難聽:“這片霧沼陰氣極重,又有天然陣法遮掩,很可能藏有上古遺跡。”
“哦?”
光頭大漢東方雄轉怒為喜:“西方毒,真的嗎?”
“真的。”
黑袍青年西方毒頷首:“我已經感應到......前方十里處有微弱的陣法波動,我們小心的過去,定能尋到好東西。”
“咯咯咯......”
粉裙女子嬌笑一聲,眼波流轉間盡顯妖嬈:“西方師弟的‘幽冥感應’果然名不虛傳。”
“那我們還等什么?若是找到什么好東西......三人平分便是。”
西方毒卻搖了搖頭:“沒那么簡單,那陣法波動雖然微弱,但給我的感覺卻很危險。”
“而且,這沼澤里可不止我們......”
他忽然轉頭,幽綠眼珠如同寶石亮起,朝著單良藏身的方向掃視而來。
單良心下一凜,立即催動洛書甲片,一股微弱的隱匿之氣覆蓋全身,將他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仿佛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這時,西方毒的皺了皺眉,喃喃道:“沒人嗎?”
“難道剛剛是我的錯覺?”
“怎么了?”
東方雄也隨之看去:“那里只有一棵樹,沒人啊。”
“沒什么,可能只是霧沼里的游魂路過。”
西方毒收回目光,但眼中警惕未消,“東方師兄,南方柳師姐,謹慎些總沒錯。”
“這個沼澤有些詭異,或許......我們或許可以找些‘探路石’先行。”
粉裙女子南方柳眼睛一亮:“西方師弟的意思是……找其他人?”
“不錯。”
西方毒陰冷一笑,“我進來前留意過,除了我們三個,另外六人的位置離這片霧沼都不算太遠,若能將他們引過來......”
“嘿嘿,好主意!”
東方雄獰笑,“尤其是那個只有筑基初期的小子......叫什么單良的,老子看他就來氣,屁大點修為,也配跟我們進秘境?”
“我們為何能進?”
“是因為我們在今年的同屆比試中名列前茅,是拼殺出來的名額。”
“我聽說......這小子在滅穢之戰中功勞不大,就是為青龍軍團帶路,這才得了功勞進了人皇城,因為資質一般,長老們都不想收他為徒,所以給了他一個進入薪火秘境的機會。”
“若是碰到他,我們正好拿他先探路,他在人皇城沒根基,死在這里也就死了。”
“好。”
西方毒和南方柳均是同意。
單良在暗處聽著,眼神漸冷......
果然,這些人皇城的天才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若他出去,定會拿他探路,拿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