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地火爐被送到單良住處。
只見這爐子通體赤紅,表面刻著火焰紋路,爐內自帶一個微型的“地火陣”,只需放入靈石,就能引動地火,溫度可調,確實是一尊好爐。
單良沒有急著煉丹,而是先取出《萬藥錄》,仔細研讀基礎丹方。
《萬藥錄》中,記載的全是基礎丹方,藥材不貴易找,適合他練手的丹方。
當然,煉出的丹藥也是基礎丹藥,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比如金系的“銳金丹”,只是能短暫提升兵器鋒利度。
木系的“回春丹”,只能愈合外傷。
水系的“潤脈丹”能滋養經脈......
最終,單良決定先從水系的“潤脈丹”練手。
他取出三份潤脈丹材料:水靈草、玉髓花、清心露,都是常見的一階材料,他準備了不少。
按照丹方,先將水靈草去雜留精,取汁液,然后將玉髓花研磨成粉。
最后,將清心露提純......
因為第一次弄,單良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力求精準。
半個時辰后,材料處理完畢。
他在地火爐中放入十塊下品靈石,啟動地火陣。
頓時,就見爐底升起一縷淡藍色火焰,溫度逐漸升高,達到了入藥要求。
“投藥!”
單良將處理好的材料依次投入爐中,神念沉入爐內,感知藥液變化。
《萬藥錄》中說,煉丹最難的是“控火”和“融丹”,火候稍大,藥液會焦糊。
若火候稍小,藥性無法融合。
而在融丹時,需要將不同藥液的藥性完美融合,稍有偏差就會煉廢。
所以,煉丹是門技術活。
這時,只見單良屏息凝神,神念如絲,精細操控著爐內火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爐內藥液一陣亂波動,眼看就要失控......
單良心念急轉,打開了丹道圣眼,看著爐中亂竄的藥液,竟無端端想起《一字逆天呼吸法》,想起呼吸時他對靈氣流動的掌控。
然后,他嘗試將呼吸法融入控火......以呼吸節奏,微調火焰強度。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他呼吸節奏的變化,爐內火焰仿佛有了生命,溫度波動與藥液變化完美契合。
一刻鐘后,爐內傳來淡淡藥香。
“成丹!”
單良手掐收丹訣,爐蓋飛起,三枚通體淡藍、圓潤如玉的丹藥飛出,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中。
“成了!”單良心中一喜。
這雖是基礎的一階潤脈丹,但第一次煉丹就成功,且成丹三枚,成色上佳,這已是遠超了一般初學者。
他,有丹道天賦。
“看來《一字逆天呼吸法》對煉丹也有助益。”單良若有所思。
他沒有停歇,繼續煉制其他基礎丹藥。
木系回春丹,成丹兩枚。
火系爆炎丹,火候稍大,廢了兩枚,成丹一枚。
土系厚土丹,成丹三枚。
金系銳金丹,成丹兩枚。
三天時間,單良將五行基礎丹藥各煉了三爐,成功率從最初的五成提升到七成,成色也越來越好。
這時,他才發現丹道圣眼的好,在煉丹時能觀察入微,能精準掌控火焰的溫度,不愧其“丹道圣眼”之名。
“基礎已經扎實,可以嘗試煉制二階丹藥了。”
緊接著,單良開始煉制二階丹藥,從剛開始的失敗,到煉到第十爐后的成功,他累積的煉丹經驗越來越多。
最終,他煉成許多成色很好二階補氣丹,放入了玉瓶中,將來可用。
這時,單良取出了“破障丹”的材料,準備煉三階破障丹。
這些天來,單良用河洛圖書碎片不斷推衍煉丹步驟,已推演出了一套新的、適合他的煉丹法,大大提升丹藥煉制成功率。
他深吸一口氣,將紫云草、冰魄花、地心蓮三味主藥取出,輔藥十二種一一擺好。
正要開爐時,院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單良眉頭微皺,這個時候,誰會來?
他收起材料,打開了院門。
門外,正站著兩個人,一老一少。
老者身穿灰袍,面容枯瘦,假丹修為。
少者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筑基初期,眼神靈動。
“單師兄,我們是丹鼎閣的。”
少年介紹:“孫閣主聽說您在煉丹,特派我們來.....觀摩學習。”
單良眼神一冷。
丹鼎閣,是九長老一脈的產業,閣主孫啟年就是當初想抓他試藥的那個山羊胡老者。
“我正在閉關,不便接待。”單良就要關門。
灰袍老者卻伸手抵住門道:“單良,孫閣主也是一番好意,你初次煉丹,恐你有疏漏,我等在此,也可指點一二。”
話說得客氣,但眼神中的譏諷和不屑毫不掩飾。
看出來了,這兩人是奉命來干擾他煉丹的。
若他強行驅趕,對方定有后手,不知會弄出什么事來?
但若讓他們進來,煉丹必定受影響。
怎么辦?
電光石火間,單良有了主意,打開門道:“既如此,那就請進吧。”
“請!”
灰袍老者和少年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大搖大擺走進院子。
單良將他們引到院中石桌旁:“二位稍坐,我去準備茶點。”
“不必麻煩。”
灰袍老者擺擺手:“你自去煉丹便是,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他這是打定主意要全程“觀摩”了。
單良也不多說,轉身走進煉丹室,兩人隨后跟進室內。
這時,單良取出潤脈丹的材料......
既然他們想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然后,單良開始裝模作樣地開始處理藥材,動作刻意放慢,偶爾還“不小心”掉點藥渣,爐火也時大時小,一副生手模樣。
他旁邊,灰袍老者看得直搖頭,對少年低聲道:“看看,這就是不懂裝懂,處理藥材的手法粗糙,控火更是亂七八糟......就這樣還想煉破障丹?”
少年赤裸裸的“偷笑”:“看來是孫閣主多慮了,這種人,連一階丹藥都煉不好。”
單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繼續表演,一爐潤脈丹煉得磕磕絆絆,最后“勉強”成丹一枚,成色還差。
“唉,又失敗了。”
單良“懊惱”地搖頭,將丹藥隨手扔進廢丹罐。
灰袍老者眼中譏諷更甚。
接下來兩天,單良每天“嘗試”煉丹,每次都“失敗”,煉出的廢丹一堆。
灰袍老者和少年的狀態則越來越放松,甚至開始打瞌睡......在他們看來,單良就是個煉丹白癡,根本不足為慮。
第三天傍晚,灰袍老者終于不耐煩了:“單良,你這煉丹天賦......還是放棄吧。”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單良滿臉“慚愧”:“讓二位見笑了,請你們指點指點,若再不行我就放棄。”
“沒空。”
灰袍老者擺擺手,帶著少年離開了。
院門關上。
單良臉上的“慚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銳利。
“終于走了。”他深吸一口氣。
這兩天來,他并非全在演戲。
每一次“失敗”,他都在暗中調整手法,熟悉藥材特性,并通過河洛圖書碎片感知藥性變化,將煉丹可能失敗的節點徹底熟悉。
如今,他對破障丹的煉制已有了八成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麻痹了監視者。
“現在,可以開始了。”
這時,單良才將真正的破障丹材料取出,神情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