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笑了:“能從你嘴里說出這樣的話,很難得啊!應該是氣得不行了吧?”
曾嘉慶怒聲道:“是啊,真是生氣,肺子都要氣炸了。可是,人家交通局的事情,偏又使不上力氣。心里實在堵得慌,只能跟秦書記嘮叨幾句。”
秦山點了點頭:“是啊,李永源這樣整,一般人的確是插不上手,不管他是出于何種原因針對你愛人,他這個人都不配當這個局長。沒關系,我之前就擔心再發(fā)生這種事情,已經(jīng)提前想辦法了。”
說著話,秦山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了手機。
他在想要不要給肖振東打電話問一聲。
一般說來,要是有消息,肖振東應該能他跟說的。
肖振東沒跟自己說,應該就是沒有進展了。
摩挲著手機,略一考慮,秦山還是給肖振東撥了過去。
幾道響鈴之后,肖振東接聽了電話。
“喂……兄弟……”
一聽肖振東的語氣,秦山就知道他剛睡醒,很大概率是自己打電話把肖振東驚醒的。
“肖哥,是不是耽誤你在夢里跟美女約會了?”
秦山笑著問道。
他現(xiàn)在跟肖振東關系很好,因此說話很隨意的。
“哈哈哈,兄弟,不好意思啊,我睡過站了。”
肖振東大笑起來:“昨天后半夜開始審的,那個時間段突審比較容易突破心理防線。采取了一些手段,天快亮的時候,楊輝招了。你的判斷沒有錯,李永源確實存在問題。楊輝通過高價圍標的形式,給李永源套現(xiàn)三百八十六萬。”
“拿到筆錄的時候,你應該還在睡覺,我就沒給你打電話,然后我過來睡一會兒,結(jié)果睡到了這個時候。”
“兄弟,實在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山非常高興,所謂好飯不怕晚,可以說,這個消息來得正是時候。
“肖哥,你要這樣說,我可要鉆地縫了。你那邊還得麻煩一趟,派個人把筆錄原件帶過來,我這邊也好跟領導匯報。”
秦山興奮地說道。
“沒有問題,人呢?”
肖振東立刻問道。
秦山想了想對肖振東道:“人先別動,看看這邊的動作再說。”
肖振東道:“那好,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人,給你送材料!”
“好的,肖哥!”
結(jié)束了通話,秦山看向了曾嘉慶:“剛才打電話,你也差不多聽個大概了,李永源完了,經(jīng)濟問題。”
“他媽的,活該!自己屁股都不干凈,還搞事情!活該被收拾了!”
聽秦山如此一說,曾嘉慶非常解氣地說道。
秦山道:“材料從江山市送過來,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然后還得跟領導匯報,再交給紀委,都得需要時間,你跟你愛人說一聲,讓她先別接工作,挺一挺。但李永源的事情別跟你愛人說,這件事情要絕對保密。”
曾嘉慶起身說道:“秦書記,您放心,現(xiàn)在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不會透露半分口風。不過,我擔心的是,就算李永源落馬了,但交通這一塊還是焦安農(nóng)管著,這樣的話,無論后續(xù)誰當交通局長,都可能繼續(xù)針對我愛人,除非我放棄綜治辦主任這個位置。”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這件事情我考慮過了,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誰再說不行的話,我就動用殺手锏了,總之,好事多磨,你就等著最終的好消息吧!”
“總是麻煩秦書記,我都很不好意思……”
曾嘉慶表達謝意的時候,秦山的座機響鈴。
“沒事,不用客氣,你干好工作,就是最大的回報!”
秦山跟曾嘉慶說了一聲,然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秦書記,您忙,我先走了!”
曾嘉慶很識趣地跟秦山說了一聲,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出門之后,還輕輕地把秦山辦公室的房門關上。
“曹書記!”
電話是曹新雅打來的,曾嘉慶走后,秦山接聽了電話。
“秦書記,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曹新雅說了一句,隨之就掛了電話。
秦山感覺曹新雅的語氣很奇怪,不是那種命令的語氣,似乎是很無奈的語氣。
腦袋里畫了一個問號,秦山帶上辦公室門,往曹新雅的辦公室過去。
等到了曹新雅的辦公室外,秦山指關節(jié)在門上輕輕一敲,然后就推門進去了。
在辦公室里,他意外地看到了杜平。
杜平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fā)上,目光追隨著自己。
“曹書記,什么事情?”
秦山看了杜平一眼,連第二眼都沒看,直接問曹新雅。
曹新雅用下巴一點杜平,說道:“杜平向咱倆逼宮來了!”
“別……曹書記,你可別用‘逼宮’這個詞,而且,我也沒帶上你的意思,我只是找秦山書記要一句話而已。”
原本坐著的杜平立刻站起來分辨道。
秦山能看出來,杜平是不想把曹新雅得罪死,但對自己,卻沒有那么客氣了。
他臉色一沉地說道:“杜書記,你想要什么話?”
杜平板著面孔道:“秦書記,你應該沒有那么健忘吧?昨天我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拿不出我跟焦市長勾結(jié),對你實施打擊報復的證據(jù),那我就告你誣陷、誹謗之罪。證據(jù)的話,我知道你肯定拿不出來,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憑空捏造的……”
“然后呢?”
秦山冷聲問道。
杜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市委常委焦副市長,涉及到你對領導的污蔑和誹謗,我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見管書記,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你要是有什么證據(jù),可以給管書記出示一下。具體什么情況,相信管書記一定會有公論的。”
“杜平,你非要這樣胡鬧嗎?”
不等秦山說話,曹新雅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杜平道:“曹書記,我這也是沒辦法,屢次遭遇秦山書記針對,還對我誣陷、誹謗,如果你能替我做主,我自然不會去找管書記,可是,你也不能還我清白,我也顧步了那么許多,我杜平從來就不是軟柿子,不要把我為了大局的忍讓,當成我的軟弱!”
“杜平……”
曹新雅被氣得禁不住喝了一聲。
因為杜平完全是在倒打一耙!
卻在這個時候,秦山一伸手,攔住了曹新雅后面要說的話。
“曹書記,他要去找管書記,盡管讓他去吧!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狗要吃屎,千萬不要阻它,它會以為你在跟它搶,說不定還咬你一口……”
“秦山,你滿口臟話,太沒素質(zhì)了,我跟你說,我都錄音了,我現(xiàn)在就找管書記告你!咱們走著瞧!”
被秦山一陣揶揄,杜平頓時臉色劇變,用手指了秦山幾下,一頓輸出之后,摔門而去。
“怎們辦?他去找管書記了,尤其還牽扯到焦安農(nóng),他也跟你學的,會錄音了……”
曹新雅有些無奈地看著秦山,她感覺,自從秦山來了之后,政法委就開始雞飛狗跳。
很無奈啊!
讓曹新雅很無語的是,秦山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只聽得秦山笑著說道:“沒事,曹書記,你放心,我練過搏擊,杜平這樣的,我一個能打三個,他奈何不了我!你也別擔心了,我出去一下。”
說著話,秦山朝門口走去。
這都哪跟哪啊?
曹新雅著急問道:“你要去哪?管書記那邊要是找你怎么辦?”
秦山依然笑著說道:“古時候就有一句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躲出去,管書記就找不到我了!哈哈哈……”
隨著笑聲,秦山關門離去。
辦公室里,曹新雅愣眉愣眼,她總感覺好像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個子午卯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