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師，你教哪科？是班主任嗎？”
一大口喝完，秦山往嘴里送了一顆花生米隨口問道。
“教四、五、六年級體育，呵呵，但上課的時候也不多，課時經常被占用，我真替二實驗學生的身體素質擔憂啊！”
佟玉秋嘆息道。
這個問題秦山解決不了，也改變不了什么，便問道：“那你沒想過教別的科目嗎？”
佟玉秋苦笑：“我不是師范類院校畢業的，而是警官學院的畢業生，當這個體育教師也是臨聘的，不在編。體育老師相對于二實驗來說，就相當于人的闌尾炎，雖然用不上，但是你得有，不然手術的時候割什么？”
“所以啊，我們學校一千八百多學生，僅有的兩個體育老師，就是個擺設。”
這個時候，第一批烤好的肉串上來，秦山遞給佟玉秋一根，問道：“你既然是警官學院畢業的，那你怎么沒當警察？”
說道這個問題，佟玉秋憤懣地說道：“秦局長，真不瞞您說，我從小的理想就是當一名光榮的人命警察，高考的時候，我的志愿更加明確，所以填報的警官學院。一切都很順利，似乎我的夢想慢慢地在變成現實。”
“來，秦局長，再喝一口！”
佟玉秋拿起酒瓶子跟秦山又碰了一下，再次喝了一大口。
“后來公安機關招收輔警，我興奮地參加考試，以為機會終于來了。您也知道，輔警招考分為筆試、面試、政審、體能測試四大項，我其余三項都過了，就是敗在了面試上。您說，是我長得難看，還是惡心人？竟然敗在了面試上。”
說到這里，佟玉秋拿起啤酒瓶子顧自咕咚地喝了起來。
秦山問道：“那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佟玉秋放下酒瓶子，想了想說道：“說起來，差不多是六年前的事情了，秦局長，其實我知道不是面試本身的事情，而在面試之外。我的熱情一下就被湮滅了，所以當了這個編外的體育老師。要不是我老婆也在二實驗，我早都不想干了。”
“你今年多大？”秦山點了點頭，問道。
“我三十四，算不算蹉跎半生？”佟玉秋呵呵笑道。
秦山道：“算個屁，人生行百里而半九十，你這才剛剛開始，你要相信，烏云是遮不住太陽的。你的年齡剛剛好，把你的文化課都撿起來，準備下一次輔警考試，體能也要提升上來，或許還有機會。”
“真的？秦局長，你沒有哄我高興？”
想到秦山的身份，佟玉秋不禁眼睛一亮。
秦山道：“機會肯定會有，但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你能過了文化課，我敢保證在面試環節，讓你有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
“可是，秦局長，我都三十四了，馬上就要過三十五歲的線了，未必會有機會，輔警招考不是年年都有。”佟玉秋遲疑著問道。
秦山給了佟玉秋一根煙，自然也點燃一根，隨即說道：“你放心，肯定有，至少今天的那兩個輔警是干不成了。”
“秦局長，別人給我算過卦，說我今年能遇到貴人，可能就應在您的身上了。來，秦局長，再喝一口，不管怎么說，跟你喝酒心里敞亮！”
佟玉秋又跟秦山碰了一次。
點的燒烤陸續上來，之前聊得也不錯，邊喝邊聊，秦山逐步步入正題。
“佟老師，類似于今天只有輔警出來執法的情況，你還看到過嗎？”
秦山問道。
佟玉秋點頭道：“看到過，不瞞您說，我的車這幾年來，因為違停被罰款，不下十次。其中就有一半是輔警單獨執行的。要不是因為太氣憤了，我也不可能不配合警察執法的。”
秦山道：“你也知道，我今天才來任職，對這邊的情況不太了解，關于本市公安機關的一些事情，你知道多少都可以跟我說說，我只是側面了解一下，不會用你提供的信息去做什么，也不會讓你受到牽累的。”
佟玉秋道：“秦局長，您放心，我知道什么都跟您說，我明白你是替我考慮，但我還沒有那么慫，如果能因為我的進言而讓萬川的執法環境有所改善，我覺得是非常值得的……”
秦山跟佟玉秋一直喝了三個多小時才散場，佟玉秋堅持要買單，但是終究沒有拗過秦山。
回到住處之后，秦山跟蔣欣連線。
蔣欣跟可欣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你的狀態，肯定是喝酒了，是政府方面安排的，還是公安局安排的？”
蔣欣穿著簡單的吊帶，跟可欣的腦袋湊到一起，問秦山。
秦山笑著說道：“呵呵，你都猜錯了，我是跟教育口的人喝的。”
蔣欣也笑了：“我還沒過去呢，現在接觸時不是有點早啊？”
秦山一猜自己那么說，蔣欣肯定會誤會的。
果不其然，被他料中。
笑了一陣，秦山解釋道：“你猜錯了，我今天是跟萬川市二實驗小學的一個體育老師砸的地攤。”
“你們？你們一起砸地攤？到底怎么回事？”
本來躺在床上的蔣欣驚訝得一下坐了起來，她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
秦山道：“因為今天中午，我跟這個體育老師一起被交警支隊的人違規帶走羈押了！”
“你是公安局長，第一天就被交警支隊的人羈押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沒受傷吧？”蔣欣擔心地問道。
“沒有，你放心，我要是不想被帶走，誰都帶不走我的，我是故意深入虎穴，取得第一手證據的……”
接著，秦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今天你被人家關了一下午，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房子了？”蔣欣確認秦山真的沒什么事后，問道。
秦山點頭：“事實就是這樣，明天周五要開會，處理一些事情，我利用周末的時間解決房子的問題，爭取早日把你們接過來。”
“那你可抓緊，我這邊已經做了工作交接，就等著去萬川上班了。”
“行，你放心就是，無論如何周六肯定解決，下周就能把家搬過來。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兩室的，主要是住不下，不然你都可以直接過來。”秦山道。
“那是，必須給媽設個佛堂，至少得是三室的，對了，今天你上任，有沒有看到特別漂亮的警花？”
說著說著，蔣欣又跑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