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來找過你了?找你干什么?”
聽秦山說完,申飛下意識地問道。
“對不起,無可奉告,該跟你說的已經說了,你可以走了!”
秦山隨意地揮了揮手,趕申飛離開。
“秦局,古人有句老話,希望你能好生品味,那句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不回頭’,切莫毀人自毀!”
申飛往門口走了幾步,將到門口的時候,猛然回頭,臉色陰沉地對秦山說道。
“滾!”
秦山盯著申飛,大喝一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申飛迎著秦山的目光,似乎要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冷笑了一聲,開門離去。
秦山眼睛寒光一閃,從褲兜里掏出錄音筆,連接上電腦,下載錄音。
隨身帶著的這支錄音筆,每天離開家門就開啟錄音,一直到晚上下班回家,才關閉錄音。
也就是說,只有在家的時候,他才不錄音,在外邊的時候,都處于錄音狀態。
他買的錄音筆配置比較高,無論是內存還是電池都足夠支撐長時間錄音。
申飛并不知道秦山錄音的事情,他離開秦山的辦公室,臉色陰沉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瑪德!小兔崽子!”
當門關上的剎那,申飛不自覺罵了一聲。
想想自己的年齡,再想想秦山的年齡,申飛的心理非常的不平衡,且充滿怨恨。
自己在縣里當公安局副局長的時候,秦山大學都沒畢業呢,一個毛頭小伙子,不過是有上層的關系,憑什么幾年的時間就爬到了自己的頭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就罷了,竟然跟自己耍威風,擺架子,要拿自己開刀?
老子當警察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真是不自量力!
申飛心中不停地腹誹著,坐在椅子上,想到氣憤處,還重重地砸了幾下桌子,震得茶杯嘩啦啦作響。
發泄了一陣,申飛心中的火氣降了下來,想起秦山說過的話,他掏出手機,沉吟了一下,撥號出去。
電話是撥給薛兵的。
只是響鈴半天,也沒有人接聽。
掛斷電話,申飛等了幾分鐘,再次給薛兵撥號。
依然沒有人接聽。
申飛氣得要摔手機,但是,手機是自己的,盡管心中慪火,卻不能真的摔。
收起手機,戴上警帽,申飛匆匆出門,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略微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要找左清芳要車。
轉念一想,放棄了這個念頭。
要車的話,就得填寫用車申請單,就得填寫用車事由,寫出車地點,萬一秦山再根據車子的定位查自己,那就又引火燒身了。
因為所有警車都安裝了定位系統,要查出車輛位置,實在太簡單不過。
秦山既然第一次能查自己,肯定就能查第二次,而左清芳已經完全靠到秦山那邊,肯定會第一時間匯報自己用車的事情,這娘們精得很。
如此一想,申飛騰騰騰下樓,開自己的車離開了市公安局。
踹油門的時候,申飛心里還在咒罵著秦山,要不是秦山搞什么公務用車改革,自己跟本都不用開自己的車。
以前的自己都有一輛專車,無論什么事情,公事也好,私事也罷,隨便開,用的都是公家的油,停車也隨便停,警笛打開,所有車都得讓路,緊急的時候,都可以無視紅燈。
現在可好,那些優勢通通沒有了,還得開自己的車出門。
一路憋氣帶窩火地回想著與之前的種種對比,申飛驅車直奔市交警支隊,到樓下停好車,直接上二樓,來到薛兵的副支隊長辦公室。
推門進去之后,看到薛兵正在辦公桌后面坐著。
申飛什么都沒有說,拿出手機,給薛兵撥號。
下車的時候,手機就在他手里握著,而且調到了撥號的界面,因此這個給薛兵撥號很簡單,只須解鎖撥號就可以。
當然了,這是申飛的上帝視角,他知道誰給薛兵撥號。
但是,對薛兵來說,他只是看到申飛捅咕了一下手機,至于干什么,他自己卻毫不知情。
“申局長,您怎么過來了?”
座位上,毫不知情的薛兵站起身問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薛兵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鈴。
“申局長,您坐,我接個電話!”
聽到鈴聲,薛兵下意識地對申飛說了一句,然后拿起電話。
當看到屏幕上閃爍著“申局長”三個字的時候,薛兵疑惑地看向了申飛:“申局長,您的手機誤撥了,撥到我的手機上了。”
申飛聲色俱厲地質問道:“薛兵,我沒有誤撥。我就是給你撥的,原本我以為你的電話靜音了,來電不響鈴,但是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你現在告訴我,我剛才給你撥了兩遍電話,你為什么不接?是不是心虛了,連我電話都不敢接了?”
“給我撥了兩遍電話?”
聞言,薛兵反問了一聲,拿起電話連點了幾下,隨后道:“還真是,我怎么沒聽到呢?哦,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我去衛生間,手機就放在桌子上,回來之后我也沒看,因此就錯過了您的電話。”
“申局長,您想想,我有什么理由不接您的電話,是不?”
說著話,薛兵給申飛遞過去一根煙。
“不敢怎么樣,錯過了申局長的電話,還得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就是我的不對。”
一邊說著,薛兵拿打火機給申飛點上煙,自己也點燃一根。
申飛抽上煙,雖然心里依然存有疑惑,但是也分不清薛兵所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薛兵解釋得還算合理,這種情況的確有存在的可能。
因此,申飛也就自動選擇了相信,而沒有繼續追究。
“哦,那好吧,今天早晨到現在,你一直在支隊了?”
隨即,申飛說道。
“啊……”
薛兵聽到申飛問這件事情,聲音一頓,緊跟著說道:“那倒不是,我來上班之后,秦局打電話,讓我去一趟。”
薛兵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寫檢舉信的事情被于廣辰和申飛等人知道,因此申飛一問,他立刻就自然而然往這方面想了。
第一個問題就是,申飛為什么這么問?
難道是檢舉信的事情暴露了。
他知道紀委和秦山肯定會保護舉報者的,如果泄露的話,也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但是,他并沒有因為這個原因就不擔心了。
一想到自己去公安局大樓的時候,看到自己的人不少,他便在這件事情上實話實說,并沒有否認去公安局的事情。
“秦山找你干什么?”
申飛眉頭一皺,緊跟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