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蘭的緊張和膽怯顯而易見。
郝偉辦案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王玉蘭并不是裝的,于是又給她施加了一些壓力。
“王玉蘭,這件事情的性質很嚴重,至于你的問題嚴重不嚴重,就看你能否如實回答,能夠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出來,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你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責任。”
“好,我說,我都實話實說,感謝政府,感謝領導給我這次機會。”
王玉蘭連連點頭。
郝偉點了點頭,問道:“你給這個號碼打電話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王玉蘭想了想說道:“我就是跟那個人說,我是于廣辰的朋友,是于廣辰給我的號碼,他剛剛被警察帶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然后那個人就問我到底怎么回事!”
郝偉道:“你怎么回答的?要還原當時通話內容。”
王玉蘭畏懼地看了郝偉一眼,說道:“是,我跟那個人說,我說下午于廣辰給我打電話,讓我在清水河那邊等他,我就去等了。”
“等了差不多半小時他才來,他帶著我剛到我們這的清水苑小區,于廣辰就被警察包圍了。”
“然后被帶走前,他給我的號碼,我就按他說給你打了電話。那個人就問我,知道于廣辰因為什么被抓走的嗎?”
“我說,于廣辰知道,我不知道,因為于廣辰沒跟我說,警察沒跟我說。但是我聽于廣辰說了,對方是刑警隊的,還說一個叫王鐸的是大尾巴狼……”
郝偉眉頭一皺,說道:“沒用的話就不用說了,你說了情況之后,那個人怎么說的。”
王玉蘭道:“他說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話,他會找我的,然后就掛了電話。”
“后來他找你了嗎?”郝偉接著問道。
王玉蘭搖了搖頭:“沒找!”
郝偉略一沉吟后,竟然出人意料地問了一句:“王玉蘭,你跟于廣辰是什么關系?”
“朋友啊,我說過了!”王玉蘭一愣神,隨即回道。
“如實說,是哪種類型的朋友?你們是不是情人關系?不許撒謊!”郝偉臉色一沉地問道。
王玉蘭看了一眼會議室里的眾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眾人都看著王玉蘭。
最終王玉蘭道:“我是離婚的,于廣辰算不上是我的情人。”
“于廣辰有老婆,那你算他的情人嗎?”郝偉眉頭一皺地問道。
王玉蘭輕輕點頭:“算是吧!”
郝偉轉頭對身邊的范青山說道:“青山,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問的嗎?”
范青山擺了擺手:“沒有,郝書記已經問得很全面了。”
郝偉便對王玉蘭道:“那好,我們暫時先了解這些,如果有需要的話,再找你。葛嚴、蘇芬,你們帶她下去簽筆錄吧!順便讓秦局長來一下。”
葛嚴跟蘇芬帶著王玉蘭離開之后,郝偉跟范青山開始低聲交談,直到秦山從外邊走進來才停下。
“郝書記、范隊長,還有什么需要我這邊配合的?”
秦山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根煙,問道。
因為已經不是會議模式,因此彼此相處顯得隨意了不少。
點上煙之后,郝偉道:“秦市長,關于趙元戎副廳長此番到萬川市之行的前因后果已經弄清楚了,于廣辰申述的內容也已經清晰,暫不需要擴大調查,等葛嚴那邊筆錄手續完成之后,我們就返回省城。”
“此次的調查情況,我們會向鞠廳長匯報的,關于對趙元戎副廳長的有關處理意見,并不是我們能做的,你這邊等著廳黨組的消息就好。”
秦山感慨道:“這次真是辛苦兩位領導了,也非常感謝你們過來,還我一個清白,也是鞠廳長英明果決,讓兩位公正擔當的領導半路負責工作組。不然的話,讓趙元戎繼續鬧下去,我都擔心他無法收場。那樣,兩位領導中午都沒吃飯吧,下班之后,我陪兩位領導好好喝點。”
郝偉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們中午都吃了面包,明天就是周末了,我們還要連夜回去,跟鞠廳長匯報有關情況,所以,下一步的進展,你要耐心等待一些。”
“是啊,秦市長,你就聽從郝書記的安排吧!”
范青山也插言說道,到此時,兩人對秦山的稱呼都有所變化。
秦山順水推舟道:“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等以后有機會,我再彌補一下吧!”
“哈哈哈,秦山啊,不用客氣,把你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也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類似扎車胎的事情再發生。另外,于廣辰的事情,我們省廳這邊沒有直接插手,你們就按程序辦,該上報情況的時候,不要落了過場就好。”
郝偉拍了拍秦山的胳膊說道。
“郝書記放心,我都記在心里了……”
三人正聊著的時候,葛嚴和蘇芬手拿材料回到了會議室。
“郝書記,筆錄已經簽完字,請您過目!”
葛嚴負責匯報,把筆錄往郝偉面前一放。
郝偉擺了擺手,還給了葛嚴:“不用看了,你們辦事很穩妥,我信得過。那樣,咱們收拾收拾返回省城吧!”
一聲令下,幾人收拾好東西下樓。
秦山等與會人員,包括辦公室主任左清芳都過來送別,左清芳特意給工作組送來一箱礦泉水,然后揮手告別。
等工作組的兩輛車離開之后,秦山問陸野:“讓王玉蘭離開吧,她的事情,估計也就于廣辰的老婆能管得了!”
“那我通知一下于廣辰的老婆?”陸野猶豫著問道。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算了,咱們正事都忙不過來呢,也不急在一時,總之,你要記住,紙里是包不住火的。”
“好的,秦局!”
陸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心里開始琢磨起來,秦局說的“不急在一時,紙里是包不住火的”是什么意思?是讓以后再通知嗎?
秦山沒有理會陸野怎么理解的,他隨后又看向鞏漢成和白剛,說道:“跟郝書記探討了一下于廣辰的案子,郝書記的意思是在咱們市局層面調查,你們辛苦一下,利用周末多走訪調查一下,看看順通駕校的事情是個案,還是大多數駕校的普遍問題。”
“如果是后者,問題就嚴重了。另外,程旭這邊不容忽視,他肯定知道不少問題,要讓他配合,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比咱們自己跑要有效率得多。你們的辛苦,我都會看在眼里的。”
“好的,秦局!”
“秦局,您放心,我們責無旁貸,義不容辭!”
鞏漢成跟白剛當即答應一聲,開車趕往刑警支隊。
兩人走后,陸野對秦山道:“秦局,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也回去了。”
秦山點頭:“你也辛苦一下,配合好漢成和白隊長。”
陸野道:“好的,秦局,對了,您換輪胎的發票給我,我這邊也好啟動賠償程序,讓程旭予以賠付,畢竟他是直接破壞者。”
“呵呵,這事弄的,我給你要手機的賠償,你給我要輪胎的賠償,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同伙呢!呵呵……”
雖然是這樣說,秦山還是把四千元的輪胎發票交給了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