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跟羅懷義的通話,秦山的電話再度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按下了接聽鍵。
“尉市長!”
“秦市長,在市局嗎?”電話里,市長尉鳳云直接問道。
“在,尉市長是為了林曉冬的事情?”秦山問道。
尉鳳云道:“是的,你應該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擴散得很快,也引起了省領導的關注。剛才我接到李省長的電話,他特意讓我囑咐你幾句話。唉,挺有意思的,李省長直接跟你說不就行了?非要我轉達一遍。”
“呵呵,可能省長大人覺得萬一不給他面子,他會下不來臺的,我屬茅坑里的石頭,認死理,只知道有制度,而不知道有領導。”秦山笑著說道,其實也是在暗示尉鳳云,不切實際的要求不要提,不該說的話不要跟自己說。
尉鳳云聞言,嘆口氣道:“秦山啊,我是擔心把事情鬧大,最后收不了場。李省長跟我說了,廖知秋已經跟他匯報了兩次,去你們市局之前匯報了一次。”
“第二次就在你們市局給他打的電話,李省長說,他那邊已經安排省公安廳來人參與調查。”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轉達李省長的指示,要求你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得再審問林曉冬,不能對林曉冬施加壓力,更不準人為地把事情鬧大。”
秦山問:“還有嗎?”
“基本就這些,聽說林曉冬中午都沒吃到飯,有這件事情吧?”尉鳳云問道。
秦山道:“尉市長,沒吃到飯是真的,但不是我們公安局沒提供飯,而是給他提供了盒飯,他自己不吃的。”
尉鳳云道:“不管怎么樣,咱們別理虧就行,你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注意保護自己就行。該說的我說了,等省公安廳調查組過來,我可能跟著一道去你們公安局。”
“好的!尉市長,歡迎您!”秦山笑著說道。
“那好,就這樣!”
尉鳳云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后,秦山點燃一根煙,想了想,給王金陽撥去了電話,讓王金陽到他的辦公室來一下。
過不多久,王金陽敲開了秦山辦公室的門。
“秦局,有什么指示?”
一進門,王金陽就拿起了秦山桌子上的煙,也點燃了一根。
“筆錄都弄好了?”
秦山問道。
王金陽點頭:“按照口供內容都整理好了,打印出來,并且林曉冬的簽字和手印一個都不少,內容也百分百全面。”
秦山道:“好,林曉冬還在審訊室嗎?”
“沒,已經安排他去一間休息室了,擔心他的身體出現問題,讓他休息一下。”王金陽立刻說道。
秦山點了點頭說道:“那行,中午的盒飯,他不是沒吃嘛,你讓人再給他送去,放到房間里就行,他愛吃不吃。”
“好的,秦局,那我現在去安排,還有別的指示嗎?”臨走之前,王金陽又問了一句。
秦山道:“下班之后做好準備,省公安廳來人,有可能會連夜調查林曉冬的事情,到時也需要你一起參加。不過,你不用有任何擔心,省里的領導,都由我來應付。”
聽秦山說的前半句,王金陽有些緊張,但是聽到后半句,他立刻放下心來。
王金陽走后,秦山接到了羅懷義發來的微信。
告訴秦山,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組成聯合調查組,趕赴萬川,抵達之后可能會立刻展開調查。
得到了這個準確消息,秦山的心里踏實不少。
唯一不知道的是調查組成員,羅懷義沒有說,秦山也沒問。
總之,不管是誰,秦山手里掌握著證據呢!
隨后,秦山開始了一系列的安排。
下班之后,簡單吃了盒飯,眾人便在公安局里等著調查組。
大約八點左右,五輛車開到公安局樓下。
提前接到消息的秦山,帶著王金陽和左清芳前去迎接。
等車停穩,調查團的領導下車,秦山一下就認出來,第一個下來的,竟然是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鞠志忠。
秦山雖然沒有跟他見過面,但是對方長什么樣,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鞠廳長,歡迎您及調查組蒞臨萬川市公安局檢查指導工作!”
秦山過去跟鞠志忠握了手。
當然了,在握手的時候,省廳紀檢監察組組長郝偉在旁邊給他介紹了一下。
“鞠廳長,這位就是秦山了!”
雖然就算郝偉不介紹,鞠志忠也知道是秦山,但是這樣就顯得鄭重一些。
“嗯!”
鞠志忠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別的。
公安廳同來的還有秦山的老熟人,省廳警務督察總隊隊長范青山。
寒暄了幾句之后,郝偉給秦山介紹省紀委的領導。
省紀委帶隊的是副書記婁羿蕭,以及其它兩名中層干部。
秦山禮節性地握手寒暄了一番。
省調查組之外,就是廖知秋一行。
此外是萬川市的領導。
可以說,今天的這件事情,折騰得很多領導都沒能休息,而齊聚萬川市公安局。
這些領導有市長尉鳳云、市委副書記邵俊才、市政法委書記宋政新、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李巖。
跟這些人,秦山有選擇性地打了一下招呼。
而廖知秋、邵俊才、李巖,秦山根本就沒搭理他們,連表面的樣子,秦山都沒有做。
當然了,這三個人看到秦山,也如同看到仇人一般,根本都沒有好臉色。
此行的組長是副省長、省公安廳廳長鞠志忠,調查組中唯一一個省委常委。
“好了,時間很緊!咱們先到會議室了解一下有關情況吧!”
等簡單寒暄之后,鞠志忠率先發話。
“好!各位領導請!”
秦山立刻引領著眾人進樓。
此時尉鳳云作為萬川市的主要領導,陪著檢查組的領導。
把秦山顯得似乎沒有那么重的份量了。
走在前排的除了尉鳳云和鞠志忠外,再就是廖知秋。
身為副省長,他的級別僅次于鞠志忠,走在第一梯隊,是理所當然的。
進樓的時候,秦山跟廖知秋目光一碰,他看到廖知秋跟他做出那種非常不屑的笑容,讓秦山感覺非常討厭。
就仿佛他已經勝券在握,下一刻自己就要被五花大綁、凌遲處死一樣。
那種微笑就是勝利者的微笑。
其實,秦山并不知道,廖知秋本人其實不清楚紀委派人加入調查組的真正原因。
他只以為李東來省長十分重視這件事情,又聯系的省紀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