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秋發來的信息并不止一條。
其中兩張是照片,一張的照片是王晉明的,另一張自然就是馬長鳴了。
佟玉秋應該是在這兩個人去取海鮮的時候偷拍的,王敬明端著一個盤子,里面放著用稻草捆著的四只梭子蟹。
而另一張馬長鳴的照片則是端著一盤海參。
除了這兩張照片之外,佟玉秋也給秦山發了一段文字:秦局長,就是這兩個人,我在他們旁邊。
秦山看完之后,給佟玉秋回了一條信息:注意隱蔽,關注他們的談話內容,有沒有喝酒等,你也要多吃一些,盡量回本。
“好的,秦局長!”
很快,佟玉秋又回了一條信息。
秦山十分關心酒駕這個問題。
王晉明的車上只有他跟馬長鳴兩個人,如果他們兩個都喝了酒,再開車上路,那么就是酒駕,甚至醉駕。
這件事情一抓一個準。
這一招就是釜底抽薪,直接就把局破了。
因此,他特意提醒了佟玉秋一下。
但是接下來佟玉秋并沒有信息過來了,也許是他那邊不方便,因為秦山提醒他要注意隱蔽,佟玉秋沒有再冒險。
又或者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喝酒。
不管怎么樣,秦山能做的只能是慢慢等待。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左右,左清芳拿著一沓材料敲門進來。
“秦局長,馬長鳴給我發信息了,十二份電子版的調查報告全部發了過來,是掐著半小時的時限發的,我利用了一點時間查了那些人的電話號碼。”
聞言秦山雙眉一挑,說道:“把圖片都給我轉過來。”
左清芳點了點頭,在手機上連續操作了片刻。
秦山的手機里便連續發出提示音聲。
打開看了看,十二份電子版的調查報告已經出現在微信的對話框里。
秦山特意每張圖片都看了看。
沒錯,就是這十二張,沒有被替換掉。
秦山雖然一下記不住全部人員名字,但是在參照這些調查材料的時候,他還是能夠確認真假的。
秦山朝沙發一指對左清芳說道。
“坐吧,現在就打電話,錄音留證。”
左清芳點了點頭,依言坐下并從那沓材料中找出一張紙,展開來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號碼開始按下數字鍵。
很快第一個電話撥了出去,電話聽到響鈴的時候,左清芳按下了免提,當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又按下了錄音鍵。
“喂,你好。”
電話另一邊傳來柔和的女人聲音。
左青芳很正式地說道:“馬曉燕同志,你好,我是萬川市公安局副局長左清芳!”
“左局長,您好您好!”
電話另一邊的馬曉燕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左清芳說道:“馬曉燕同志,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有一件事情要向你了解核實,請你配合我們市公安局的工作,如實回答,能做到嗎?”
“好的,左局長,您放心,我能夠做到。”
電話另一邊,固威縣公安局技術科的馬曉燕非常痛快的說道。
左清芳看了一眼手邊的材料,說道:“馬曉燕同志,現在我手里有一份署名是固威縣公安局技術科馬曉燕的一份材料。內容是關于對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晉明同志的評價。我想讓你確認一下,這份材料是不是你給出具的?”
電話另一邊,馬曉燕立刻回道:“左局長,我確實出具了一份關于王副局長的評價材料,但是不是您手上的這一份我還需要確認一下。您加我的微信,給我發過來好吧?我的微信號就是電話號!”
左清芳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秦山道:“清芳,你看這馬曉燕,接到你的電話,似乎并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而且對答如流,邏輯清晰,說話滴水不漏,至少她是有所準備的。”
左清芳點點頭,道:“是啊,我感覺馬長鳴和王晉明這邊已經做好了工作,也許指鹿為馬的戲份,將會在固威縣公安局上演了。”
秦山一揮手道:“先不管那么多,繼續流程,把圖片給她發過去。”
左清芳當即不再多說,加了馬曉燕的微信,把那份署名是她的評價材料發了過去。
過了不到一分鐘,馬曉燕的電話打了過來,左清芳照樣開了錄音和免提。
“左局長,我剛才仔細看了,這份調查材料是我出具的。”
電話一接通,馬曉燕就做了證實。
左清芳和秦山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問道:“馬曉燕同志,那我問一下,這份材料是誰找你出具的?”
馬曉燕說道:“左局長,是馬縣長,馬長鳴馬縣長找我了解的情況。”
左清芳看了一眼秦山,繼續問道:“馬長鳴縣長找你的時候是怎么跟你說的?”
馬曉燕立刻回道:“馬縣長說,縣政府要對王副局長進行考察,可能作為我們縣公安局局長的提名人選,讓我如實談一下對王晉明副局長的看法。然后我就從我個人的角度對他進行了評價,而且我跟馬縣長也說了,我說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是我的一家之言,還請馬縣長多問問別人,通過別人全面了解王晉明副局長,大體過程就是這樣的。”
左清芳認真聽完馬曉燕的回答,隨即問道:“馬長鳴縣長是什么時候找你的?”
馬曉燕這次沒有立刻回答,停了大約十幾秒鐘,她才說道:“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應該是昨天下午,兩點左右,準確時間我記不清楚了。”
左清芳接著又問道:“他在什么地方找的你?你的辦公室嗎?”
馬曉燕停了一下說道:“是到的會議室,他在會議室找的我,不是,是他把我找到了會議室。”
左清芳接著問道:“是他本人去找的你,還是別人代找的?去哪里找的你?是給你打的電話還是委托別人喊的你?”
馬曉燕這一次明顯比之前思考的時間更長:“我想一想,當時……當時是王晉明副局長喊的我,說馬縣長找我,然后讓我去的會議室。對,大體就是這樣。”
左清芳一刻不停,緊接著又提出了下一個問題:“馬長鳴縣長找你談話的時候,有誰可以見證?誰看見了你們談話,還有在你去會議室的途中?是否有人可以作證?”
馬曉燕說道:“當時我也沒太注意,馬縣長找我談話的時候,沒有別人看見。我去會議室的時候,好像也沒注意誰看見,可能也碰到人,但我不太確定是誰,也記不太清楚。”
下一刻,左清芳又問道:“這份材料,你在哪里寫的?在會議室還是在自己的辦公室?”
馬曉燕略一沉吟,說道:“是我回辦公室之后寫的,當時好像馬縣長還要找別人談話,我不可能在會議室里寫。”
左清芳接著又問:“你寫完之后,什么時間交給馬長鳴縣長的?是親手交的還是委托別人轉交?是在什么地方交給他的?有誰可以見證?”